han娜

不行不行,满脑子都是凯亚队长

【枭羽】这么巧,你也逃婚啊?(5)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OOC

-本章有云秋元素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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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妥。”

 

他拿起酒具正欲调制最后剩下的一些酒的手随着这二字顿住,最后索性把东西往桌面上一放,抬眼看了看窗外半落不落的太阳,接着道:“调制酒还是少喝些好。”随后拎着酒具转身出了门。

 

凯亚端着酒杯,杯中液体已然见底,他喉结上下翻动,意图压下那几乎蔓延至舌尖的苦涩感。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初次逗弄他的那种恶作剧一般的快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当天晚上老板娘差店小二上来吩咐说腾出了新的客房,此时的凯亚正坐在床上翻阅璃月话本打发时间,闻及此他抬头正欲拒绝,便听到在屏风后面坐了一下午的迪卢克开口,声音没有一丝热度:“麻烦小二帮我准备一下。”

 

后来凯亚经常幻想。如果这时他将话本摔在床上,冲到屏风后面质问迪卢克为何要分开睡的话,两人会不会当晚就商定私奔。

 

迪卢克搬去了新客房,凯亚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导致第二天赶车南下璃月港,直到车上坐进来两位少年时,他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迪卢克刚刚从车外问进来的话:“有两个璃月人想打成我们的马车,你若是没意见,我就让他们上来了。”

 

意见?我当然没意见,你迪卢克脾气多大啊?逗一句就搬出去住,我哪敢有意见啊?

 

他看着车里带着一冰一水神之眼的两个少年,彻底清醒。

 

“在下行秋,这位是我的发小重云,”腰间系着水系神之眼的少年开口,望向凯亚的眼睛中尽是不远不近的笑意,“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叫我凯亚就可以了。”凯亚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渌华池。”重云抱着一把快赶上他人高的重剑回答,随后又往旁边挪了挪,好似想要离他的发小行秋远一些。

 

“怎么了?可需要冰棍?”行秋像是见怪不怪,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根冰棍递给重云。

 

面对外人重云虽然有些窘迫,但奈何身体里的火气在密闭空间越发嚣张,如若出去的话,外面正值午时的太阳又会晒得他喘不过气来。

 

凯亚观察着两人默契的互动,识相的没有说话,倒是行秋自来熟一般开口道:“我这发小从小便是纯阳之体,体内阳气稍有不慎便会暴走,所以我们才会冒昧拦下两位的马车……”

 

“没事的。”凯亚笑着摇了摇头。

 

“唉,都怪我这奇怪的体质,不然我们早就到渌华池了……”重云一边啃冰棍一边嘟囔,猫咪一般的竖瞳里满是自责。

 

“我倒觉得你这体质蛮好玩的,不用动手便可以将邪魔驱退,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啊。”行秋一边笑他,一边为他准备好第二根冰棍。

 

“邪魔?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凯亚来了兴趣,问道。

 

行秋侧目望向他麦色的异国面庞,笑道:“别的国家我不清楚,但是璃月,有魔有仙,有妖有精,有鬼有怪,都不稀奇。我们这次去渌华池就是捉妖的。”

 

“这样啊……”凯亚摸摸下巴,沉吟道。

 

“若是阁下有兴趣,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就当游山玩水了。”行秋将第二根冰棍递给重云道。

 

“行秋……”

“那就这么定了!”

 

重云本想拦下行秋,却还是晚了凯亚一步。只见他一拳锤向左手掌心,随后向二人抱拳道谢,钻出马车门帘跟外面赶车的迪卢克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便悻悻地坐回来,嘴里嘟囔着:“真是无趣……”

 

行秋看在眼里,又侧目看了看旁边只知道吃冰棍的重云,唇角一笑,计上心来。

 

“喏,冰棍给你,我坐外面看小说了。”行秋将放冰棍的冰镇盒子递给重云,掀开帘子坐了出去。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帮在下一个忙?”行秋坐到马车前端的另一侧,微微凑近迪卢克低声商量着。

 

“为何。”迪卢克皱眉反问。

 

“因为我知道你也一定需要帮助。”行秋抬手指了指马车。

 

迪卢克挑眉,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行秋笑着合上书,开口道:“很简单,兄台只需要在饭桌上表现得与我一拍即合便可。”

 

“可以,另外,叫我迪卢克就行了。”

 

“迪卢克……”行秋点点头,随即沉吟片刻,望着他那一头惹眼红发,问道:“可是蒙德的莱艮芬德少爷?”

 

迪卢克一怔,侧目望向旁边这位璃月少年,脑海中搜索着相关信息。

 

“在下行秋,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说来惭愧,商会的生意一直都是大哥在操持,我天天闲云野鹤一般,你觉得面生也正常。”

 

的确听说飞云商会家有位一心向侠的二少爷,如此看来,便是这位没错了。迪卢克收回目光,又甩了甩赶车的马绳,道:“既然如此,正好家父有笔生意需要跟令兄谈一谈。”

 

马车赶到翠枫庭时,客栈门口的阿笨还没缓过神来,倒是阿直远远地从客栈另一侧跑过来,接过迪卢克手中的缰绳,低着头磕磕绊绊的道:“欢……欢迎光临!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迪卢克朝她礼貌一笑,道:“劳烦,四位,住店。”

 

望着那笑容阿直瞬间愣在原地,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紧紧攥着缰绳不撒手,旁边阿笨拽了几下都没拽下来。一直以来她都幻想能有一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来将她拐走,带她四处游山玩水浪迹江湖,最后在仙人的见证下完成婚礼……

 

直到脑袋被拍了一下,她才猛然回神,瞪了阿笨一眼,将缰绳丢给他,大步跑上前去为四人带路。

 

“客官这边请!”她凑到迪卢克跟前,亮出自己练了许久的招牌微笑,边走边道:“我叫阿直,几位可算是来着了,翠枫庭人少景美,若是几位需要导游可以喊我!”

 

迪卢克不动声色的旁边退了退,道:“多谢姑娘美意,不必了。”

 

说话间几人已行至前台,阿直朝里面昏昏欲睡的人喊道:“老板!来生意了!”

 

朱老板被吓得一颤,盖在脸上的书掉落下来,发现来了顾客,连忙笑呵呵的拿出账本,道:“谢天谢地,可算是见着个人影了,几位要几间客房呢?”

 

“我跟重云要两间。”行秋朝朱老板点头,将摩拉放到柜台上。

 

迪卢克侧目看了看凯亚,发现他依然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便对朱老板道:“我们也要两间。”

 

朱老板应声,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吩咐阿直将人带上楼去,迪卢克付完摩拉跟在凯亚后面,盯着他飘在身后的靛蓝长发默不作声。

 

晚饭间行秋像是突然与迪卢克相见恨晚,两人一边探讨着璃月酒业和蒙德酒业的差异所在,一边商量着要两方联合开通一个新的合作模式。行秋鬼点子多,偶尔说道激动时,连重云夹给他的菜都顾不上吃。

 

凯亚瞧着两人假到像是第一天上台表演的你来我往,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心疼坐他对面好像信了的重云。

 

他当即心生一计,夹了棵青菜放进重云的碗里。

 

两人扯天扯地的闲聊声终于停下了。

 

迪卢克顿时感觉心里窜起一股无名之火。确实无名,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凯亚发火。他一忍再忍,奈何单手抡大剑的力气岂是一双筷子可以匹敌的?只听【喀嚓】一声,筷子断在他手中,他丢下断筷,拂袖而去。

 

良久,凯亚放下碗,对行秋说了声抱歉,也走上楼去。

 

刚刚走至楼梯拐角,他便听到阿直的声音,雀跃地在说些什么,他悄悄走近倾听,迪卢克的声音也传至耳畔。

 

“多谢姑娘美意,在下果糖过敏,吃不得水果。”

 

“欸?好惨……那我等会儿给你送些坚果上来吧?”

 

“不必了,我明日还有要事在身,马上就要休息了。”

 

“那……好吧……”

 

直到阿直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凯亚才从转角走出来,他望向迪卢克紧闭的房门,垂下去的五指松开又握紧,最终,还是放在门扣上,敲响了他的房门。

 

许是上天也觉得两人之间的玩笑开得太过了。本就烦躁的迪卢克此刻突然福至心灵,他大跨步走向门口,在敲门声落下的那一瞬间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外面的人正是凯亚。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望着对方,一些难以言表的情愫流转开来,它神秘动人,不住地引诱着两人去探索。

 

但是……

 

但是命运像一道沟壑横在他们中间,这果实纵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同样也包含见血封喉一般的毒。

 

良久,两人相视而笑,一瞬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凯亚双手环在胸前,斜身倚在门框上,笑着打趣道:“演技真烂。”

 

迪卢克将手背在身后,努力克制住想要触碰对方的冲动,勾了勾唇角,道:“彼此彼此。”

 

行秋回来的时候,迪卢克和凯亚已经回到各自房间去了。他踩着两人房间照射出来的灯光,在走廊中踌躇许久,敲了敲凯亚的房门。

 

“你家重云怎么样了?”

 

正在行秋犹豫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凯亚笑着开口问道。

 

行秋抬头,那笑容已不似下午那边不咸不淡,此刻像是盛满了亲昵。他也笑了,摇了摇头,回答道:“已经没事了,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像块儿石头。”

 

凯亚闻言,向走廊里望了望,而后神秘兮兮的将行秋迎进门。

 

“你何不在他那纯阳之体上动些心思呢?”凯亚给行秋倒了杯水递过去。

 

行秋抱着水杯,有些无奈得叹气道:“试过很多次,多到现在只要他闻一下冰棍就知道我有没有做手脚了。”

 

“那确实有些难办……”凯亚坐在床边,手向后一放,正好摸到什么东西,灵光一闪,轻笑出声。

 

“我们国家有一样零食挺常见的,叫做酒心巧克力。”他将巧克力拿出来递给行秋,接着道:“酒的凝点比水低,所以你可以将冰棍做成酒心的……”

 

“酒心冰棍吗……”行秋接过巧克力仔细观察,随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香气浓郁的酒即刻像是冲破桎梏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口腔。

 

“好像确实不错!多谢!”他笑着朝凯亚点点头,而后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用过早餐,迪卢克便将早起调制好的冰镇酒饮递给他们,浅金色的液体依旧泛着勾人的香气,行秋放至鼻尖闻了闻,仰头喝下后,不禁赞叹出声:“好喝!前调果香馥郁,中调辣而不燥,后调苦味分明。着实好喝,不知叫什么名字?”

 

迪卢克将不能喝酒的重云面前那杯放到凯亚跟前,道:“午后之死。”

 

凯亚唇角高高翘起,连酒杯都挡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枭羽】这么巧,你也逃婚啊?(4)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大大大OOC

-忙完了,以后可能会更得勤快一点,久等啦~

 

 

“什么?就剩一间房了?”凯亚紧了紧身上迪卢克的外套,有些诧异,“我看你们客栈也不小啊。”

 

“哈哈哈,这不是逐月节嘛,外地的游客太多了。每逢节日房间都非常紧张呢!”一副蒙德面孔的老板娘笑了笑,转身从身后拿了一个精致礼盒,道:“为表歉意,特意送两位一瓶我们家乡的特产——蒙德的蒲公英酒!”

 

“那多谢了!”凯亚迅速接过礼盒,眼睛弯成了弦月,放下钱后任由店小二带向房间所在。

 

迪卢克跟在凯亚身后揉了揉额角。他隐约猜到凯亚喜欢喝酒,但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到这种程度,如此情形,恐怕以后一瓶酒就能骗走的吧……

 

凯亚抱着礼盒坐到房间里的小桌边,笑着望向迪卢克,拿过两个杯子朝他晃了晃,道:“过来陪我一起喝~”

 

他话音刚落,客栈的其他小二便抱着两个大浴桶进来,道:“热水马上就来!两个客官先洗个热水澡,沐浴后如果需要用宵夜可以到大厅找老板娘安排~”

 

迪卢克朝店小二点点头,将凯亚递到嘴边的酒杯拿下放到一旁,道:“洗完澡后再喝也不迟。”

 

凯亚撇撇嘴,迪卢克说教的语气突然让他想到他家中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

 

片刻之后热水就灌满了浴桶,凯亚躺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长输了一口气,一边打着水花,一边看向桌子上的蒲公英酒,百无聊赖的问道:“迪卢克,我记得你就是蒙德人,一定每天都能喝到蒙德酒吧?”

 

“嗯。”雕花屏风隔壁的迪卢克轻轻应了一声,染黑的头发在水中散开,在特质洗发水的作用下慢慢恢复原本的红色。

 

“好羡慕啊,”凯亚用小方巾洗了把脸,将脸上有些花掉的妆容洗掉,接着道:“小时候有人送了父亲一瓶蒙德的葡萄酒,被我偷偷喝掉了,那时候我才七岁,之后睡了一天一夜,从此以后家里再也没见过蒙德的酒了。”

 

迪卢克轻笑一声,道:“相比葡萄酒,我更喜欢喝葡萄汁。”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明明少许时日就能变成佳酿的……”凯亚将头发打湿,用洗发水揉了揉,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中都带着些许欢快:“那么那瓶酒就归我一个人啦~”

 

迪卢克听着屏风后面随着声音一起跳跃的水花,笑着摇了摇头。

 

“啊……水不热了,但是不想起来……”凯亚仰躺在浴桶里,被泡的手脚有些疲软。

 

“这个给你。”

 

屏风后面的迪卢克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样东西越过屏风丢了过来,砸到凯亚下意识想要接住的手里。

 

“神之眼!”

 

“把它放水里,水一会儿就热。”

 

“多谢!”凯亚将元素能量充盈的神之眼放进水里,金属外壳和看起来像是玻璃质地的造物,浸入水中非但没有沉底,反而如一叶扁舟一般浮在水面上。凯亚感受着神之眼周边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热量,脑子也跟着有些晕晕乎乎,他动了动嘴,嚅嗫道:“我也好想要神之眼啊……”

 

“会有的。”微凉的洗澡水安抚着迪卢克从刚刚开始就有些躁动的心,凯亚的声线此刻染上了些许慵懒,沙哑的冲击着迪卢克的耳膜。

 

“嗯……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要火系神之眼……”

 

“为什么?”

 

“因为我很怕冷,火系的话,就可以让我随时随地暖和起来了……”

 

“那夏天呢?”

 

“夏天就跟冰系的待在一起……火系……就是舒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迪卢克发觉,起身后拿过浴巾系在腰上,走过去果然就见凯亚已然在浴桶里睡着了。

 

神之眼在水面上泛着红光,水面上蒸腾的雾气将凯亚麦色的肌肤蒸得微红,迪卢克连忙挪开眼睛,刚刚在温凉的洗澡水中泡得沉寂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起来。

 

没过多久,他跳跃的视线又落到凯亚身上,在他带着水珠的锁骨处流连许久,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要将人抱上床睡。

 

璃月款式的雕花大床上挂着灰白色的帷幔,迪卢克起身将其放下,被分隔开来的小空间霎时便暧昧了起来。虽说这床足够宽大,两人中间还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但是……

 

迪卢克喉结动了动,旁边凯亚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夹杂着梦中听不懂的呓语,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回事呢?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虽然有不少女孩子向他抛来过橄榄枝,但他一律以事业为重拒绝了。彼时的他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对那些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并不上心,但他身上也确实没有喜欢男人的征兆。他曾一度确信自己就是那些风言风语中所说的性冷淡。

 

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凯亚这个人,太过特殊了。

 

他就像他眼中的那颗星星,是独一无二的,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存在。至少对他来说就是如此。

 

但是凯亚呢?

 

他又想起晚上他说过的那句话。

 

【没关系的,都是男人。】

 

他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心底那些模糊不清的心思散了个尽,就连刚刚萦绕在帷幔间的暧昧热气也顺着帘子缝儿逃走了。

 

他闭上眼,伴着这半是失落半是庆幸的情绪睡了过去。

 

许是前一天太过折腾,两人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凯亚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头发被揪住的刺痛猛然传来,他才呜咽一声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灰白色的帷幔在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有些透明,他眨眨眼,揉了揉头顶刺痛的地方,愣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蓝色的头发已经和红色的头发缠在一起了。

 

红色的头发……谁的啊?

 

他又愣了几秒,视线再次聚焦,才看到迪卢克袒露在睡衣外面的大片胸肌,上面印着几道新旧交错的疤痕。

 

他忽地起身,再一次扯到头发,身形不稳间向下趴去,眼看要砸到迪卢克身上,连忙用手臂稳住自己,迪卢克还在睡梦中的脸庞就这样放大在自己眼前。

 

迪卢克似乎有些吃痛,眼睑动了动,徐徐睁开,入眼便是凯亚惊慌失措的眼神。

 

“呃……头发缠在一起了……”他连忙移开视线,空出一只手颤抖的去解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奈何一只手不好作业,他理了半天,头发却是越理越乱。就像他心头那团复杂的心绪一样。

 

此刻迪卢克也回过神来,他有力的双臂撑着凯亚将他扶起身。头发打结的地方太靠上了,两人几乎脸对着脸,迪卢克轻咳一声侧过连去,从他手上接过那一团杂乱,道:“我来吧。”

 

凯亚也侧过脸去,几厘米之外迪卢克的肌肤散发着灼热,持续蒸腾着凯亚的面颊,他眼睛向旁边望去,心里祈祷着,快些解开吧。

 

“啧……”迪卢克整理了许久,只见头发纠缠的越来越近,两人的脸颊都要贴在一起了,“可能是昨晚的染发剂残留,怪我没洗干净……”

 

凯亚余光瞥见他皱眉的模样,喉结微动,轻声开口道:“没关系,要不……直接剪掉吧。”

 

“嗯。”迪卢克召唤出大剑,单手举起后贴着那一团杂乱割下去,少顷,一团红蓝相间的头发安静的躺在迪卢克手心。

 

凯亚几乎是立刻弹开,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什么从床尾爬下床。趁他穿鞋的时候,迪卢克微微侧耳过去,隐约听到了那几个字。

 

“都是男人……”

 

手心即刻便烧了起来。他低头看着那团头发,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如果连他也陷入这份自我催眠之中,那就说明,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两人这种略显安静的氛围持续到午饭结束,直到凯亚回到房间,端起酒杯打算正式享用那瓶昨天就被自己惦记上的蒲公英酒时,又被迪卢克拦下了。

 

他皱皱眉,没有说话,望向对方的眼神里尽是不解和委屈。

 

“你先不要喝,稍微等我一下。”他再一次将凯亚放至唇边的酒杯拿下来,转身出了房门。

 

凯亚就这样坐在房间里,跟那瓶若是放在以前此刻早该见底的蒲公英酒大眼瞪小眼。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穿透过透明的酒液,在桌子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瓶身周围折射出七彩的光,凯亚突然觉得,这瓶酒似乎在勾引他,就像……就像早上迪卢克的胸肌一样……

 

他忽然觉得面颊发热。这两样东西分明一点关联都没有……

 

片刻之后,迪卢克回到房间里,手中拿着银质的酒具。

 

“咳……那瓶蒲公英酒被打开放了一晚上,口味定不比新酒,所以……”他将酒具放在桌子,套下外套挽起袖子,“我问老板娘要来白葡萄酒,正好最近新研发了一种调制酒可以给你试一下……”

 

“是吗!”凯亚旋即站起身来,凑近迪卢克观察那瓶白葡萄酒,随后往迪卢克怀里一推,催促道:“那快些开始吧!”

 

迪卢克点头,将酒具一一摆在桌子上开始逐步操作。

 

先将白葡萄酒倒入冰块中,再放入起泡水,摇晃片刻,再将蒲公英酒分三次倒入,一份调制酒就诞生了。

 

迪卢克将调酒容器中的调制酒倒入酒杯,浅金色的液体泛着勾人的香气,凯亚眨眨眼,双手接过酒杯放至鼻翼下方,那浓郁的果香便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迫不及待地轻抿一口,冰凉的液体裹挟着葡萄的香甜和蒲公英的清新,瞬间填满胸腔肺腑。酒液进入口中仿佛有了生命,它滑过舌尖、流经食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此时酒液的后调才缓慢体现出来,方才被冰凉液体覆盖过的地方,渐渐被细腻绵长的热辣替代,凯亚闭眼忍过这一阵,舌根又泛起微微的苦涩,仿佛独自脱离母体飞向远方的蒲公英籽,与风中起起伏伏,满目怅然。

 

缓缓睁开眼,凯亚望着空掉的酒杯愣了许久,直到迪卢克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怎么了?不好喝吗?”他伸手接过酒杯。

 

“不,不是,”凯亚这才发觉自己眼角有些湿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太好喝了!迪卢克,你太厉害了!反倒是我,居然被好喝哭了……”

 

这下轮到迪卢克难为情了,他左手虚握成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道:“那我再多调制一些。”

 

“好!多谢!”凯亚学着璃月人朝迪卢克抱拳,“对了,这酒叫什么名字?”

 

迪卢克一边娴熟的操作设备,一边回答:“只是最近才有的灵感,还没有名字。”

 

“这样啊……”凯亚沉吟一声,目光停留在迪卢克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许是午饭吃的太多,此刻的凯亚竟觉得有些眩晕,他稳了稳身形,又挪动目光望向迪卢克认真调酒的模样,阳光为青年镀上一层浅金色,仿若那杯中的液体,耐心引诱着凯亚去探索,去品尝。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了很久,直到午后的阳光变得橘黄,凯亚在迪卢克看过来前收回目光,看着窗外远处落至山头上的太阳,道:“那就取名【午后之死】吧,如何?”

 

迪卢克将重新调好的酒递给他,正要点头,就听对方又开口道:“听说我未来的妻子也是蒙德人,不知道她会不会调酒。我有点期待了。”

 

【也好】两字就这样卡在喉头,辗转反复间,变成了意义截然不同的另外两个字:“不妥。”


【枭羽/霜雪黎明24h03:30】小孔雀漫游奇境记

霜雪将至,黎明守望1130凯亚生贺活动第8棒

上一棒 @苍 

下一棒 @谢子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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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向来是个做事果决的人,无论身处困境还是逆境,他都会迅速判断出利害并做出于己方来说最大利益化的抉择,但是此刻,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罕见的犹豫了。

 

“你知道的,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抓住她的手,但是我在这面巫镜里,与她度过了余生。”老人将镜子递到他手里,接着道:“拿着吧,我没有什么能赠与你的了,唯有这面巫镜,我不希望他埋没在我手中。”

凯亚低头望着手中的镜子,古朴的镜身隐约泛着微光,镜面已经被他扭向了别处,他怕看到镜子里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我知道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凯亚,”老人有些激动,话到最后开始剧烈喘息起来:“与其在永无止境的等待中反复悔恨,不如让巫镜给你机会。”

“可那些都是幻境啊,查理叔叔。”凯亚握紧手柄,摇头反驳道。

“不!她很真实!”查理德安紧紧攥住凯亚的手腕,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镜面转向凯亚的脸,凯亚见状猛地别过头去,余光还是瞥见了镜子里的人。

 

他那一头红发即便是刻意的忽略,也会在心底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不知道他在国外过得如何了。

“他会向你招手,会对你笑,会说一切你想听的话,”查理德安看着凯亚无处安放的眼神,轻声道:“你会喜欢上它的,凯亚。”

随即他粗糙的手掌便卸了力道,犹如枯黄的落叶一般沉沉而落,垂在床边。凯亚抬眸望去,昔日总是笑呵呵打趣自己耄耋老人此刻已然闭目西去,纵使他们之间只是一些屈指可数的往来探望,凯亚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些哀痛。

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角,凯亚轻叹一口气,在老人小院门口挑了个避风避雨的地方将其安葬,采来不远处的野花放在木制墓碑前,发了会儿呆,替老人锁上院门后安静离去。

房间内被锁在抽屉里的巫镜镜面闪了闪,原地消失。

直到入夜时分凯亚才堪堪完成任务单上的清剿工作,随意绾了个剑花收剑,抬手擦拭溅在脸上的血,裹紧衣服顶着入冬的寒风朝蒙德城走去。

推开宿舍门,暖气扑面而来,直蒸得凯亚冰冷的鼻尖泛起酸痒之意,揉了揉鼻尖将喷嚏压下,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是上午那柄巫镜。他顿时困意全无心跳如鼓,他离开之前明明将其锁进老人床头柜的抽屉里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来不及疑惑,巫镜周身泛起明亮的淡紫色光芒,眨眼间便刺目至极,凯亚下意识闭上眼,直至触及眼底的光芒消失殆尽,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里是……”

入目是一片青翠,眼前是熟悉的林荫小道,山脚下有一座样式古朴的庄园,远处被重重浓雾遮挡的雪山。这一切于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却又觉得格外陌生。

“是巫镜内部,也是您内心深处的幻境,凯亚大人。”

空灵如泉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凯亚转身,未见其人,视线向下落到了一只白毛间粉的狐狸身上。

“你认得我?”眼下并无他人,可见刚刚的声音就是这只狐狸发出的。动物开口说话这种事情,他在璃月和稻妻的话本上见过不少,现实生活中倒是破天荒地头一回,但凯亚并未觉得太过震惊,毕竟今天的怪异事件实在太多了。

 

凯亚叹了口气,颇有破罐破摔的意味,问道:“你是谁?”

 

“奴家名唤阿雾,是巫镜的御守,奴家在查理德安大人手上的时候时常见您,”阿雾尾尖缀粉的尾巴甩了甩,道:“如今查理德安大人与世长辞,他临终前将巫镜交予您手上,您便是巫镜的新主人了。”

 

“所以,此处是你窥探了我的内心后制造的幻境?”凯亚又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庄园,那里是小时候他和迪卢克一起生活过的老宅。

 

“是的,凯亚大人。”

 

凯亚没再问什么,抬脚朝老宅又走了几步,直至整个庄园的全景跃入眼帘,他停下脚步,薄唇微微抿起,喉结上下翻动,许久后才缓慢开口道:“阿雾……以后不要再窥探我了,可好?”

 

阿雾两三步跳跃至凯亚脚边,狐耳上的金丝粉玛瑙坠子跟着叮咛作响,它微微歪头,似是不解,问道:“为何?阿雾于人类并无害处,阿雾全以人类的情感为食,这其中,又以喜悦最为上乘,所以阿雾制造的这些幻境,只是想让凯亚大人开心。”

 

“若是如此的话,阿雾可能找错人了。”他望着老宅葡萄架下背靠着背看书的两个小男孩,声音隐约有些颤抖,“有些人的喜悦,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奴家知道了。”阿雾尾巴又是一甩,声音染上了一丝低落,甚是委屈。

 

凯亚收回目光蹲下身去,伸手揉了揉阿雾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明早我会为你寻个好相与的人。”

 

“暂时不用的,”阿雾微微梗着脖子回蹭着凯亚温热的手掌,“奴家暂时没有精力再去为别人制造新的幻境了,请容许我在您身边再待几日。凯亚大人身上的其他情感,虽不如喜悦来的香甜,但也勉强可以为食。”

 

“也好。”

 

“凯亚大人……你去看看吗?”阿雾抬起头,一双碧玉一般的眼睛望着凯亚,道:“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替代那个人……”

 

“不必,”凯亚打断了它,站起身来又望向庄园的方向,葡萄藤下的两个少年已然在幻境中温暖的阳光下沉沉睡去,斑驳的阳光从藤叶间落下,落到稚嫩的脸庞,落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不远处爱德琳拿来薄毯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微风吹过,山间的树叶沙沙作响,眼前的一切真实得仿若触手可及,凯亚却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臂。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易碎的。

 

他收回手,又看了一眼老宅,转身离去。

 

阿雾看着凯亚眼底弥漫的雾气,只觉得心间也跟着隐隐作痛,它咬咬牙,跳到凯亚跟前道:“凯亚大人,今天是您在意的那位大人的生日,您不多留一会儿吗?”

 

凯亚缓慢的脚步一顿,想要拒绝,但微张的唇瓣却吐不出任何字眼。

 

“我可以帮您隐去身形。”

 

“……麻烦你了。”

 

是啊,他想起来了,他曾无数次梦回迪卢克14岁的生日,因为他想知道迪卢克那天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那个烛光昏暗的夜晚,【迪卢克】亮晶晶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笑了两声凑近他的耳旁,他略微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扑到耳朵上,引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是跟你有关的,凯亚。”

 

老宅内部的摆设还如记忆中那般令人怀念,凯亚立在角落看着仆人们忙来忙去,大厅中央的长桌上放满了食物,壁炉旁的礼物足足堆成小山,【迪卢克】在礼物中间翻来翻去,【凯亚】在一旁笑他:“都说了我今年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了!”

 

“我不信,你最近经常趁我集训的时候跑去蒙德城找周游世界的商旅买东西,爱德琳都告诉我了。”【迪卢克】头也没回反驳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那是在给你挑礼物?”

 

“除了我还能有谁?”【迪卢克】终于回过头,长腿一跨从礼物堆里跳出来,拽了拽【凯亚】有些长的头发,又问了一遍:“还能有谁?”

 

“没谁了没谁了!”【凯亚】推开他温热的手掌,转身到餐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上午放你房间了……”

 

“我就知道!”【迪卢克】跟上去夺走了【凯亚】的水杯,喝了一口正欲上楼,被爱德琳喊住。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咯,迪卢克少爷不要乱跑了,快去更衣室把晚礼服换上~”

 

莱艮芬德家族长子的生日宴会一向隆重,蒙德城有名望的家族都会参加,奈何小少爷们都还小,一个没留神就溜走了,独留克利普斯老爷一个人在宴会上与左右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凯亚跟着两个少年来到三楼阁楼,楼下吵闹的祝酒声随着阁楼小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凯亚】看着【迪卢克】正认真专注的拆着自己送他的礼物,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将天窗推开,乘着夜晚的凉风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哥,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你猜,”说话间【迪卢克】已经将礼物拆开,他看着静静地躺在白色丝绒布上的红宝石,眨了眨眼,望向【凯亚】,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昏暗的阁楼中,【凯亚】的脸颊又烧了起来,他侧过头,轻声嘟囔道:“可以做成项链……”

 

“不,我要把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我想想……”【迪卢克】将宝石往胸前一方,“对了,把它镶嵌在领带上吧!”

 

“噗——!有点太张扬了吧!”

 

“那又如何,是凯亚送的,等我成年以后一定要拿到最好的工匠那里订制领带。”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放回盒子里,抬头问道:“对了,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嗯……”【凯亚】沉吟了一声,笑着打趣道:“到时候你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望就行了。”

 

【迪卢克】将礼物盒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走到【凯亚】身边,低矮的阁楼压得他不得不向【凯亚】靠拢,他望着凯亚明亮的眼睛,眼角还有一些微微的红晕,压低声音笑着道:“你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跟你有关的。”

 

【凯亚】放在桌子上的五指微微并拢,视线不自觉下移至【迪卢克】稍稍抿起的唇瓣上,他喉结上下翻动,努力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迪卢克】低头凑近他的耳朵,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音节都没有。

 

凯亚还未反应过来,周遭的场景便开始逐渐淡去,片刻之后,周围竟只剩下一片荒芜,阿雾立在他对面,尾巴甩了又甩,开口道:“凯亚大人的记忆只到这里,所以后面奴家也无法复刻出来。”

 

是啊,这是用他的记忆制造的幻境,记忆中没有的东西,就算在怎么回忆也是模糊一片。

 

凯亚摇摇头,示意无妨。阿雾在凯亚脚边转了一圈,又开口道:“如果凯亚大人愿意代替那个人,那么接下来的故事可以任凭您自己的喜好来安排。”

 

“我不是沉溺于幻境的那种人,阿雾,”凯亚蹲下身去,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淡淡的道:“活在梦里的人,终究会死于现实。”

 

他收回手,朝阿雾笑了笑,道:“送我出去吧。”

 

凯亚再次回到现实时,窗外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他从地上站起身,没由来的一阵恍惚,抬手摸摸额头,微烫的触觉昭示着今天也是难熬的一天。

 

一夜没睡,有些发烧,但是怀里还有许多亟待解决的任务和委托,凯亚用凉水洗了把脸,泡了点浓浓的璃月茶,草草喝了几口就出了门。

 

从雪山上吹下来的寒风一天比一天冰冷,凯亚裹紧外衣提着剑,照着任务单逐个奔波。直到正午的太阳终于驱散冬日的阴霾将阳光洒向林间时,任务单终于完成过半,肚子也适时的叫了起来。他四下张望,发现这里离查理德安的小院不远。

 

凯亚揉了揉肚子,抬脚朝小院走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家院子门口有几株长得不错的树莓。

 

阳光下的树莓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凯亚满心欢喜将其摘下,余光却瞥见昨日被自己上锁的小院门户大开。越过半高的栅栏向里望去,他发现查理德安墓碑前站着一位一袭黑衣的白发老人。

 

纵然离得远,他还是望见老人眼角那颗泪痣,与查理德安床头相框里的年轻女孩一模一样。

 

思及此,他将树莓放下,抬脚走了进去。

 

“阿姨,节哀。”他轻轻开口道。

 

“啊,是凯亚队长啊……”老人抬手拂去脸颊上的泪水,良久才哽着声音道:“我倒没有多么伤心……”

 

凯亚低头望着查理德安墓碑前还带着露水的塞西莉亚花,没有接话。

 

“他明明……”良久,老人才再度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挽留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胆小鬼!查理……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哪怕……哪怕往前走一小步也好啊……”

 

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而落,冬日的太阳也完成了它一天的工作量,开始向乌云隐去。墓碑前的塞西莉亚花仿佛有了感应一般落在地上,但是两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寒风的恶作剧罢了。

 

老人最后摸了摸冰凉的墓碑,朝凯亚微微点头后缓缓离开了。

 

胆小鬼……

 

寒风仍在呼啸,吹得凯亚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突然有些同情查理德安,他又何尝不是个胆小鬼呢?

 

如果……如果他能早点告诉迪卢克真相就好了,如果迪卢克离开蒙德那天他能跟上去就好了,如果这几年他能拿出勇气去联系游历在外的迪卢克就好了。

 

咕咕作响的肚子打断了凯亚的思绪,额头越发烫手,身体也开始有些酸痛,门口的树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动物留下的凌乱脚印,凯亚无奈摇头,看来下午也要饿着肚子执行任务了。

 

冰冷的雨滴从天空飘落,凯亚瞬间便来了精神。老天有眼,冰元素可是被称作为雨天战神的。

 

可是就算是战神,遇到高烧也束手无策。他努力运作神之眼成功剿灭了一群魔物后再也支撑不住,躲在随处可见的冒险家帐篷里沉沉睡去。

 

要死掉了吗?凯亚眯着沉重的眼睛,为什么会看到迪卢克的影子……

 

脑子里一片混沌,无数场景交织在一起,如同被小猫咪揉乱的毛线团一样理不出任何头绪,但是每个场景都有相同的人,那一头耀眼的红发,让他如何能忽略?

 

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向前走,他想跟上去,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动沉重的脚步,他想张口喊住他,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呓语。

 

迪卢克,不要走……

 

迪卢克……迪卢克……

 

猛地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温暖的被窝蒸腾着他的思绪。

 

“醒了?”

 

记忆中思念已久的声音响起,凯亚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去,却在看到那个人依旧如火焰一般炙热的眼睛时愣在原地。

 

他好像比离开时结实了一些,头发长了,也更乱了,比同龄人稍大一些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

 

“烧傻了?”迪卢克皱眉道。

 

“没有……”凯亚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到骇人的嗓音昭示着他这场高烧来的多么猛烈。

 

“高烧淋雨不吃饭,你就打算用这副身体守护蒙德?”迪卢克黑着脸说着,手却轻轻的将凯亚扶起身,往他腰后垫了枕头又给他单薄的肩膀披上毛毯,端起床头柜的蔬菜粥塞进他手里。

 

凯亚这才注意到他的领带。

 

黑色的领带上镶嵌着一颗夺目的红宝石,烛光的映衬下,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遗落在人间的璀璨星辰。

 

是自己送的那颗。他还以为成人礼之后,它会被丢进垃圾站。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凯亚收回目光,乖巧接过蔬菜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平时不爱吃的菠菜此刻仿佛变成了上等的珍馐美味。

 

“你昏迷了7个小时,喊了19次饿。”

 

“咳咳……”凯亚捂着嘴咳了几声,剧烈的喘息使得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是吗?那看来好了以后我得去猎鹿人好好补一顿了。”

 

“喊了472次迪卢克。”

“噗——!”

 

凯亚一口粥喷了出来,迪卢克像是提前预判,扯了另一条毯子盖在被子上,成功避免丝绒棉被遭受荼毒。

 

“你打算怎么补?”他将毯子折好丢到床尾,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呆愣愣地凯亚。

 

凯亚眨眨眼,又木然地往嘴里送了口粥,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迪卢克老爷突然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不是。”迪卢克直接忽略从对方嘴里蹦出来的陌生的称呼,他拿开凯亚试图用来挡住脸颊的银质粥碗,迫使他看向自己,道:“你记不记得爱德琳和埃泽的生日?”

 

凯亚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琴和芭芭拉的呢?查尔斯和巴顿的呢?”

 

许是高烧过后脑子还有些迷糊,凯亚愣是没想到迪卢克意欲何指,他稍微往后撤了撤,避开迪卢克有些灼热的目光,轻声道:“记得,都记得,你的我也记得。”

 

“那你为什么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呢?”迪卢克紧跟着倾身向前,压迫的气息使得冬日微凉的空气都有些蒸腾。

 

凯亚这才反应过来,他想再往后退,可惜已经没有任何空间了,他就这样被迪卢克锁在双臂之间,仿佛笼中困兽无处可逃。

 

呼吸有些急促,无措的眼神看来看去,直到再一次撇到他胸前的红宝石,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又望向他:“啊……明天。”

 

“想要什么礼物吗?”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让凯亚又想起迪卢克14岁生日那晚,那个对方没有说出口的生日愿望。

 

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鼻子酸酸的,但是他没有理会,他抬起手捉住迪卢克的领带将他带向自己,献祭一般向他献上双唇。轻柔的动作刹那间变成了野兽般的撕咬,不过凯亚心甘情愿。

 

他终于不再是胆小鬼了。

 

“生日快乐,凯亚。”

 

“你那晚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凯亚永远开心,永远留在我身边,眼睛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贪心啊……”

 

迪卢克难得脸红,微微勾起唇角,道:“与你有关的,我不得不贪心一点。”


【枭羽】远离恋爱笨蛋,谨防心肺骤停

#枭羽崽崽生成器活动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魔法

-HP背景,但是由于本人没看过原著且电影也只看到第五部所以文中没有提及【赫敏和她两个没用的男人】,可以当作是他们三人入学之前的时间线。

-有大量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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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飞贼!凯亚·亚尔伯里奇抓到了金色飞贼!赢得150分!”魁地奇赛场上李·乔丹在台上用扩音器讲解着。


紧接着一声哨响,霍琦夫人高声宣布:“斯莱特林获胜!”


场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开始自发的高呼:“斯莱特林必胜!斯莱特林必胜!”


凯亚骑着扫帚飞在空中,右手高举着金色飞贼,他飞行速度不快,但是今日风有些大,逆风时,他本就没好好扣上的衣领开得更好大,甚至露出了左边半个肩膀。


观众席本来整齐的口号瞬间被尖叫声和口号声打乱,已经落到地上的迪卢克抬头望去,不满的“啧”了一声。


凯亚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平稳落地,举着金色飞贼在迪卢克面前晃了晃,递给一旁收球的同学,眉毛一挑,道:“不好意思啊哥,这届又是我赢。”


迪卢克盯着他胸口裸露出来的褐色肌肤,再看看他什么已经跟过来的浩浩荡荡的“粉丝群”,已经跨开一步的长腿又无奈收了回来,倾身稍微向前帮他大开的领口往中间收了收。只不过没有控制好力道,导致凯亚被领口勒得呼吸不顺,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


正欲抬眼询问,眼前便闪过一阵刺眼白光,迪卢克侧目望去,就见一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衣着夸张的女性,她放下手中的相机,空出手来抬了一下自己的金边眼镜,冲两人勾勾嘴角,笑着道:“【因魁地奇比赛兄弟反目】,这个标题怎么样?”


一旁悬空的小本子和羽毛笔便开始自动操作起来。迪卢克瞧见那羽毛笔羽尾印着金色的“娱乐”二字便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下意识将凯亚护在身后,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预言家报社】的报道,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面前的女记者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继续道:“就算反目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也是保护对方,有趣,值得后续追踪。”


“不可理喻。”迪卢克评价道,拉着凯亚转身离开了赛场。


不得不说,【预言家报社】的品味虽差,效率还是可圈可点的,比如上午才抓拍的照片,晚饭前就已经变成报纸被放在格兰芬多学生宿舍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了。


迪卢克看着报纸上【兄弟反目】四个大字,烦闷地将它丢进壁炉里,他盯着被火焰逐渐吞噬的照片,自己凶神恶煞的眼神好像要杀了凯亚一样,也难怪那个女记者会这样写……


最近对凯亚是不是太凶了点?


迪卢克脱掉外衣躺进被窝里,床头柜上凯亚在入学时送给自己的小恶魔款式的闹钟正在尽心尽力的工作着。这是凯亚依照自己的模样打造的,闹钟圆润的小脸上,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另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抱着圆圆的表盘坐在桌子上,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迪卢克抬手捏了捏小恶魔的脸,低声自言自语道:“今天又没穿好衣服,还在全校人面前乱晃……才入校几年,情书就一大堆……还问我抱怨,穿好衣服不就少了吗……问你要签名你还真给?你知不知道他们拿了你的签名有可能是去……去……”


迪卢克没有说下去,他放弃了一般,仰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愣了半天神后又将闹钟抱在怀里,手伸到小恶魔屁股上设置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亲了一口道:“明天见。”


凯亚缩在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被窝里捂着嘴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被窝下的他正在微微颤抖。


没什么,只是一不小心发现,小恶魔闹钟的触感竟然可以直接同步到自己身上罢了。


一开始凯亚买这个闹钟,就只是想通过小恶魔看一看霍格沃茨,毕竟当时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孩,替哥哥可以提前自己一年被录取而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是对魔法学院的好奇,于是用自己攒了多年的零花钱拜托父亲去对角巷定制了这款闹钟。


只不过定制闹钟的商人误以为是大人之间的情趣,便用了成人款的材料,后来便有了这个可以传播触感的小恶魔凯亚闹钟。


一开始只是臀部会时不时的传来触感,凯亚明白这只是迪卢克在为闹钟定时,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步到凯亚身上的触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尤其是近几年,他甚至能听到迪卢克的声音,那一声声低哑的【凯亚】仿佛就落在耳边,像蜜糖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沁浸着自己的心脏。


一个吻落在额头,凯亚紧咬着下唇微微闭眼,屁股上传来揉捏一般的触感,他握紧被角,又缩了缩身体,心里祈求着……


快点放假吧,好想……好想跟迪卢克天天腻在一起……


“怎么眼圈这么黑,没睡好吗?”第二天,迪卢克端着餐盘坐到凯亚旁边,一旁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见怪不怪了,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凯亚嘴角一抽,心里腹诽你还好意思问,手上却只是镇定地继续用刀叉将肉排一块儿块儿切好换到迪卢克盘子里,道:“没什么,昨晚看书看的太晚了。”


迪卢克没说什么,将自己盘子里的烤串分给他,开始大快朵颐。


“哦对了,”迪卢克咽下肉排,喝了口葡萄汁,道:“我圣诞节不回去了,帮我跟父亲问好。”


凯亚跟圣女果较劲的叉子最终放下,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为什么?”


“昨天那则报纸你也看见了,”迪卢克帮凯亚叉起圣女果递到他嘴边,看他乖乖张嘴吃掉,唇角微微上扬,道:“据说【娱乐报】是新设的分支,我想知道他们顶头上司是谁。亏得父亲每年上缴那么多税金,都被他们用来吃了吗?”


凯亚木然嚼着圣女果,皱着眉没有说话。


他在说谎,凯亚分辨得出来。


迪卢克心跳如鼓,他快速吃完三份肉排,擦了擦嘴,朝凯亚的脑袋揉了两下,道:“还有课,先走了。”


他并不是不想回家,他只是不敢再靠近凯亚了。


入学前两年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他以为自己晚上睡不着只是太想家了。直到后来凯亚在学院里人气越来越高,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和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将会愈发失常的占有欲。


要离他远一点。尚且存在的理智如此劝告他。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一个人回家,圣诞节还是如期到来。凯亚坐在火车里,隔间里的小桌板上放满了零食,他却没有一丝食欲,他朝迪卢克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就缩进来了,坐在对面的空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含糊问道:“吵架啦?”


凯亚抱紧怀里头顶染有红毛的猫头鹰摇了摇头。


空艰难咽下肉干,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一向美味的肉干此刻仿佛变成了他家狗最爱吃的那款粮。


【呜——】一声响起,火车要开了,凯亚还是没忍住向外探头,站台上却只有海格在挥舞着小旗子,凯亚的心一下子沉到湖底。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难受啊……


几个小时后,火车开到了城里,凯亚提着大包小包刚刚下车,就被埃泽迎面接过行李,后面爱德琳帮他披上厚厚的披风,克利普斯笑着和他拥抱。


“父亲,”车站的冷空气冻得凯亚鼻尖红红的,他将手伸进克利普斯的披风里暖着,眨了眨被风吹得有些干涩的眼睛,道:“哥他不回来了,让我向您问好。”


“什么?迪卢克这小子不回来了?”克利普斯揽着凯亚的肩膀带向轿车,刚坐进去就将车里的暖气全部打开,“报纸我看到了,那小子居然对你这么凶,我还想趁着假期好好说道说道他。”


“也没有很凶,他只不过是表情少了。”凯亚接过爱德琳递过来的暖手宝,笑着朝他说了声谢谢。


“报纸上的眼神就差吃人了,而且他力气多大他自己不知道吗?怎么能不收敛点就用在你身上……”


埃泽启动轿车,克利普斯还在抱怨着,爱德琳打开随身背包,将零食一股脑地倒进凯亚怀里,凯亚扫了一眼,全是自己小时候喜欢吃的。


轿车外开始飘雪,轿车内却温暖如春,凯亚向旁边一倚,倒在克利普斯怀里,克利普斯拍了拍他的脑袋,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控诉,笑着道:“乖乖,睡一会儿吧。”


克利普斯是位大善人,他在一个雨夜的公交站旁遇到了凯亚,那时的他事业正处于低谷,投资失败,欠了一堆帐,但还是将凯亚抱回了家。同时,他也是一位好父亲,对于凯亚和迪卢克,他并没有任何偏袒,迪卢克用什么,凯亚就用什么,迪卢克有的,凯亚也有。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迪卢克被霍格沃茨录取的那一年,他担心凯亚资质不够,因为魔法这东西并不是自己能够给予的。但是事实证明,凯亚没有让他失望,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他的骄傲。


这天早上克利普斯看着报纸喝着咖啡,突然大手一挥,拉起凯亚来到壁炉边,抓着飞路粉向下一撒,大喊道:“对角巷!”


凯亚再睁眼时,两人已经站在对角巷大街了。


“怎么了父亲?”凯亚手里还拿着爱德琳早餐做的三明治。


“最新款的火弩箭今天发布,父亲送你一把,以后你魁地奇比赛就更容易了。”


说话间克利普斯已经带凯亚来到了扫把店里,大厅中央正放着那把“火弩箭”,凯亚瞬间就被吸引了。它线条流畅,尾羽完美,还有两个可以用来防滑的脚蹬,手柄是漂亮的黑檀木,握在手里不管从手感还是分量上讲都趋于完美,凯亚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骑着它飞上天的感觉了。


一旁的克利普斯没有说话,他悄悄退后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凯亚抱着扫把奔向克利普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父亲!”


克利普斯低头望着面前个头快赶上自己的小男孩,鲜少表达情绪的他此刻正笑得开心。他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不用跟爸爸客气。这个是你的独一份,谁让迪卢克那小子不回来看我,他要是跟你抢,你尽管揍他。”


但这一切温馨很快被窗外刺目的白光打断,凯亚向外望去,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


“没事,应该不是拍我们。”克利普斯拍了拍凯亚的肩膀,收好钱包后带着凯亚离开了。


入夜时分,凯亚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楼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起身出门走下楼梯,看到克利普斯正伏案疾书。


凯亚返回二楼取了杯水放到克利普斯办公桌上上,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的报纸,瞬间困意全消。


【震惊!原来不是弟弟而是小妈!】配图是下午自己和克利普斯在扫把点时的情形。


“啊,你看到了?”克利普将报纸团作一团丢进旁边的壁炉里,道:“我正在给【预言家报社】写信,你不用放在心上。这群无良记者,我都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记者证。”


凯亚回忆起魁地奇比赛那天的场景,女记者一脸娱乐至上的表情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不禁打了个寒噤,脑海中不禁闪过她背包两边的肩带上分别绣着【predict】和【ion】,可是【预言家报社】的logo一直都只是【predict】,而且那天那位女记者并没有做自我介绍。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倒给父亲的水洒进壁炉,将那烧了一半的报纸救了出来。再一看,果然有些端倪。报纸首页左上角大大的logo已经从【predict】变成了【prediction】。


“果然不对劲。”凯亚将报纸递给克利普斯。


“原来如此!”克利普斯接过报纸左看右看,拿出自己魔杖念了个咒语,将报纸的记忆提取出来存放至容器里,道:“我说【预言家报社】怎么一直说没有这号人物,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


凯亚笑着将壁炉再次点亮,帮克利普斯捶了捶肩膀,催促道:“父亲快去休息吧,明天再处理她也来得及。”


克利普斯摘掉眼镜揉着眉心,第一次违了孩子的心意。


“凯亚,你是不是和迪卢克吵架了?”


凯亚捶动肩膀的手一顿,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你虽然不像迪卢克,从小喜怒不形于色,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他站起来将凯亚按坐在椅子上,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让我猜猜,一定是迪卢克不好吧?”


“不,不是的,”凯亚连忙替迪卢克辩解。


“但是他笨,”克利普斯拍了拍他的膝盖,低声分析着:“虽然格兰芬多的品质是勇敢,虽然迪卢克也确实很勇敢,但是,他不懂得回头去看一看。凯亚,你比他要聪明,你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听到这里,凯亚瞬间便明白过来,从小到大克利普斯对自己的无私给予和一视同仁,只要是迪卢克拥有的东西自己同时也会拥有一份;接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之前的那一年他甚至比自己还焦躁;回来后还保持着小时候对自己的爱称;甚至给自己买了迪卢克都没有的火弩箭……


面前的这个人给了自己亲情和温暖,而自己,居然喜欢上他唯一的儿子……


这是多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他低下头,心里不住的唾弃着自己,他甚至连眼泪都没敢流下来,他觉得自己不配,贪得无厌的人,不配拥有任何权利。


“我明白了……父亲。”良久,他才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克利普斯看着凯亚皱巴巴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角,蓦地回过神来,他心里登时便觉得不妙,连忙反驳道:“不,你不明白!”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斟酌许久,问道:“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们提起过我的姑姑?”


凯亚愣愣的摇头。


克利普斯倚在桌子上抬手揉着太阳穴,缓缓开口:“我闭口不提,是她要求的。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同别人结婚,且自己还要为对方送上祝福。”


他放下手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往事:“原因很简单,她太自信了,她自信的认定对方不喜欢她,所以不去问,不去想,直到最后,将那人拱手让人。她在他们婚礼时祝福他们,孩子出生时祝福他们,孩子结婚时祝福他们……”


“直到他们老去她都一直陪在身边,她本以为自己也可以像他们那样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直到……”


“直到她在替他们收拾遗物的时候,看到了那张对方珍藏了几十年的老照片,她才恍然大悟。但是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错开了。而当初自己留在对方身边只愿每天可以看见对方的那份坚持,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直到她老去时她还抱着那张照片,尽管她已经用魔法将它恢复原样,可是还是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好后悔,好后悔……】,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魔法有很多种,却没有任何咒语可以让时间倒流。”


克利普斯回过头,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他的红发镀上了一层银,“凯亚,你明白吗?”


凯亚睁着双眼,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里。


克利普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瓶放进凯亚的手里,道:“别让自己后悔。”而后又揉了揉凯亚的头,转身离开。


凯亚望着药瓶上【吐真剂】三个字陷入沉思。


圣诞的雪下了将近一个假期,雾蒙蒙的天空在孩子们开学这天才放晴,凯亚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登上火车,他回头朝克利普斯三人挥了挥手,缩回来捏着口袋里的【吐真剂】,紧张到连指尖都在颤抖。


小桌板上依旧堆满了零食,对面座位上依旧坐着小自己一届的学弟空。


他看着凯亚堪称春光满面的笑容,嘴巴里的话梅糖从左边含到右边,问道:“和好啦?”


凯亚抱着自己假期最后几天央求着父亲买给迪卢克的火弩箭摇了摇头。


空艰难咬碎话梅糖咽下,没什么,只是觉得味道突然变酸了。


随着火车的驶入,清冷的霍格沃茨终于又热闹起来,海格一边跟熟悉的学生打招呼一边帮他们提行李,凯亚提着行李下来时,一把便被迪卢克接住了。


凯亚笑眯眯地将火弩箭丢给迪卢克,将学院围巾又围紧了些,学着克利普斯的语气打趣道:“父亲说下次回去有你好看!”


看着凯亚一切如旧的样子,迪卢克松了口气,拎着行李跟在他后面听他讲着假期里的趣闻。


比如爱德琳养的猫咪生了8只崽崽,比如埃泽遇到喝醉的漂亮女士投怀送抱,他却只是在问清地址后帮她叫了计程车,比如父亲又研制了不少新品种的酒给他试喝。


他乐在其中,完全不像在苦恼着什么。


“哦对了,上次那个女记者是碰瓷【预言家报社】的,父亲已经写过举报信给市长了。”


迪卢克跟在后面习惯性的点头回应,直到凯亚停下脚步,他才回过神来。


“噗——”凯亚捂着嘴笑了,厚厚的连指手套抵在鼻尖,轻快的笑声传出去,震得积压在枝头的雪簌簌下落,落在他蓝色的头发上,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你头发怎么又乱成这个样子?回去我干脆帮你剪掉吧。”


迪卢克甩了甩同样落在自己头顶的雪,头发被甩得更加杂乱,他将低马尾甩到背后,上前用膝盖将他向前推,笑着催促道:“快走吧。”


“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凯亚干脆就这样半倚在他身上被他推着走,嘴里还不忘调侃。


“对了,晚上陪我到球场试飞吧?”宿舍里,凯亚一边用梳子替他梳头发一边问道:“那边不让飞,我都馋了半个多月了……”


“好。”迪卢克甩着刚扎好的高马尾点点头,他回头看着凯亚在收拾行李,捏了捏衣角,拎着凯亚带给自己的扫把道:“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凯亚头也没抬点头回应,直到迪卢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他才将刚刚慌乱中放错的衣服重新归位。


凯亚拿着从同学那里借来的【活点地图】成功避开巡逻的教师,悄悄地来到魁地奇球场,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迪卢克。


迪卢克不疑有他接过就放进了嘴里,咽下去后才问道:“什么东西?”


防晕的,火弩箭速度太快了怕你犯晕吐症。


可是他却张着嘴巴,怎么都讲不出来。凯亚的心脏仿佛瞬间独自坐上了火弩箭,快到不像话,那三个字好像就挂在嘴边,他闭上眼睛,想合上嘴巴都做不到,他只得屏住呼吸,但是没过几秒,还是从凯亚嘴巴里溜了出来。


尽管他声若蚊蝇,迪卢克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他像是不相信一般,又开口问道。


“是吐真剂。”凯亚似乎是放弃了挣扎,如实回答道,他回望着迪卢克月光下微红的脸颊,反问道:“来之前那块儿糕点是不是也有吐真剂?”


迪卢克点点头,支支吾吾的回答。


突然间凯亚像是明白过来,他从新找回走丢的心跳,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迪卢克倏然间绷直身体,他抬头看着凯亚,眉毛皱在一起,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在控诉着凯亚为何会突然发问,但就算他在抵抗,最终还是拜倒在魔法之下。他点点头,声音好听又清晰:“喜欢,喜欢凯亚。”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凑近凯亚近在咫尺的眼睛,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凯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微微歪头,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凯亚喜欢迪卢克。”


迪卢克倾身吻住,他知道接吻应该闭眼,但是面前凯亚颤动的睫毛和微红的眼角实在太漂亮,让他忍不住又向前压去。


凯亚脚底发软,一个没站稳就被迪卢克扑到在草坪上,下午自己替他扎好的高马尾掉落在脸上,发尖刺得有些发痒。他抬头看着迪卢克,月光直直的从上方照下来,他有些看不清迪卢克的脸,但是他的眼睛却如月光一样亮。


他低下头重新吻上凯亚,亲吻他长长的睫毛,泛红的眼角,光滑的面颊,挂着涎水的唇角,小巧圆润的耳垂,再往下……


他想在凯亚脖子上留下几个印子,这样他应该就会好好穿衣服了,但是还没付诸行动时,就被身下的人推开了。


“快跑,海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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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凯亚:“格兰芬多的蠢狮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迪卢克:“我收到了父亲的信。”


凯亚看着信的内容,放松的五指逐渐收紧。


迪卢克注意到,一边拍着他的手一边问道:“怎么了?”


“假期里父亲给我讲了同样的故事,”凯亚收好信递还给他:“只不过主人公不是母亲的姑姑而是他自己的姑姑。”


良久,两人相视而笑,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枭羽】【公钟】这么巧,你也逃婚啊?(3)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OOC

-本章还有微量公钟!微量公钟!微量公钟!

-且钟离性转!钟离性转!钟离性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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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月的秋季是最美丽的季节,遍地都是金灿灿的萃华树,登高望去,仿佛置身于金色的海洋中。温和舒适的微风吹过,树枝上的叶子摇摇晃晃沙沙作响,伴随着树下之人走动中踩踏树叶的擦擦声,融合成为一部专属于秋天的交响。


当然,如果忽略掉迪卢克问了无数遍的问题的话。


“你穿成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迪卢克又一次回头,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总是会落到对方有意挤出来的胸部上时,他又重新别开头。


“没问题啦,总不能两个大男人去参加舞会吧!”凯亚低头看着自己凹出来的不小的胸部,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你来穿女装。”


迪卢克闻言抬头看向凯亚的脸颊,他的眼睛已经被夸张的半边面具遮住了,但仍能从略大的眼部位置看到他描过眼影的眼睛,暗红色的眼影配上他冰蓝色的瞳仁,再加上天生过于浓密的睫毛,扑簌间瞳孔中的十字星一闪一闪,只需一眼便会沦陷进去。


“咳……还是不了。”


迪卢克轻咳一声,视线又落到他水嘟嘟的嘴唇上,淡色的口脂使得他两片薄唇不再锋利,上面还撒有星星点点的闪片,夕阳的余晖下,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人的心神……


“来了,你准备好。”

迪卢克这才终于收回视线,望向小路尽头,那里有一辆样式简约的四轮轻马车正朝这边赶来,他本想等马车行至附近再出手,奈何背后凯亚伏在他身上,胸前那处本就不容忽视的柔软正好抵在自己背部,他顿时胸腔一紧,双脚连忙向前跨了两步,道:“你在这里等一下。”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凯亚望着迪卢克堪称悲壮的背影,低头托了托胸,笑道:“哈哈~真有意思~”


直到迪卢克走出一段距离,凯亚留在他背后的温度才得以消散殆尽,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不见方才那般略显狼狈的模样,腰间的神之眼闪闪发亮,气势汹汹的脚步,硬生生将前行的马车逼停在原地。


“请问马车里的人可是去参加洛特尼克家的舞会的?”迪卢克问道。他就站在原地,并没有露出刀剑之类的兵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荆棘丛中燃烧的一火焰,奈何周身气场太强,车夫抓紧手上的缰绳,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借马车和请帖一用。”而后迪卢克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事前凯亚塞给他的一小打摩拉票,“这里是酬劳。”


他话刚讲完,马车的门帘就被掀开了,里面的人探头出来。


“您是……莱艮芬德家的少爷?”


“你认得我?”迪卢克皱眉,心里思忖着这计谋继续下去的利害。


马车里的人闻言走了下来,他一副蒙德面孔,行至迪卢克面前约莫四五步时停在原地,回答道:“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不过五年前的葡萄酒品鉴大赛上,我与您和您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


他没有说谎。迪卢克对社交不感兴趣,所以鲜少参加这些活动,但是五年前那一届,由于种种原因他被克利普斯带到了现场,那还是迪卢克第一次公开亮相。


“五年前还得多谢克利普斯老爷的提携,否则我们家将会面临巨额债务压力……”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便道:“迪卢克少爷,您这是要去参加洛特尼克家的舞会吗?恕我直言,从去年开始我就觉得洛特尼克有些怪异,恰逢半年前您家从璃月运送至蒙德的货物出事前后,我听下属工人说他们曾花巨额从璃月大牢保释了一位愚人众的执行官,所以……”


他探身进马车内拿出两份请帖,接着道:“想必您也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我明白您也是有本事在身的,但还请万事小心啊!”


“我心里有数,”迪卢克接过请帖,从腰间解下自己佩戴多年的鸽血红宝石递给他道:“出门匆忙,没带像样的见面礼。这个您拿着,以后若遇到生意上的难事,莱艮芬德定会鼎力相助!”


等到迪卢克和凯亚两人赶到洛特尼克家的庄园时,舞会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两人沿着边角进入会场,宽敞的大厅里聚集了不少贵族名流,大厅前端有一段略高的台阶,上面站着一个人正举着酒杯在讲些什么,从他的举止和穿着看来,迪卢克猜测这个人就是洛特尼克。


从昨天他们在树下偷听到的对话看来,洛特尼克可能是要借机谋害某个人,但是现场人这么多,若要具体针对谁的话,那么接下来他必然要跟那个人产生一次具体接触,所以,迪卢克想,只要盯紧洛特尼克就可以了。


他收回视线,理了理来之前染黑的头发,低声对身旁的人道:“你要小心台上那个人。”


半天没有回应,迪卢克这才转向后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大厅另一侧冷餐台边的凯亚,他正对着面前堆叠的高脚杯皱眉。


迪卢克以为他在酒液中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忙走近端起一杯仔细观察,却不想被凯亚拦住:“别喝,这酒不好。”


“什么?”迪卢克端着酒杯僵在原地。


凯亚接过迪卢克手中的酒杯举高到他头顶的位置,对着灯光晃了几下,“气味不好,色泽不行,”随后又将酒杯放置唇边,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口,“层次单一,余韵不足。”


迪卢克看着印在杯口处的口脂,有些不满的问道:“你就不怕他下毒吗?”


“安心,”凯亚将酒杯放回冷餐台,端起另一种酒放在鼻子下方问了问,又皱眉放了回去,“他们不会蠢到在酒杯里投毒的,范围太广,针对性不高,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知道他心里有底,迪卢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大厅前端的台阶上。洛特尼克的演讲正好落下帷幕,四周随即响起悠扬的音乐声,大厅中央的人群开始向周围退去,灯光暗淡下来,看样子舞会要正式开始了。


迪卢克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类会跟陌生人产生过多接触的活动,所以他又抬脚往角落里撤了几步,后背刚刚倚到墙壁,就被凯亚抓住手腕拉向舞池中央。


“盯是盯不住的,我们要主动缠住他。”凯亚左手扶上迪卢克的肩膀,右手与他十指相扣,身体微微向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国标舞会跳吗?”


此时舞池中央踏进来不少人,人影攒动间迪卢克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凯亚动了起来,他点头轻声回应,僵硬的右手却怎么都不敢放在凯亚腰间。


凯亚低头嘟囔了句什么,被音乐声夹杂着莫名其妙的心跳声盖住了,他侧耳询问,手忽然被凯亚捉住放在他腰间,腰部的曲线随着掌心的触感传到脑海中,过于纤细的感觉很难让人不在脑海中勾勒形状。


这么细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中迪卢克不禁感慨,这真的是成年男性的腰吗?


“……这是一种交换舞伴的舞蹈,洛特尼克也在跳,等会儿我尽量换到他身边。”


凯亚伏在他耳边说道,两人距离太近,迪卢克轻易便能闻到他发间的香味,他悄悄吸了口气,而后点头嘱咐道:“万事小心。”


说话间,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不再纠缠,钢琴开始变得激昂,小提琴也进入了高亢的变奏阶段。舞池中,女伴开始在男性的配合下转圈。随即钢琴暂停,独留小提琴间奏,舞池中的女士纷纷踏着舞步走向中央,钢琴声再起,迪卢克面前已经换了另外一位女性了。


望着面前穿着得体的璃月女性,迪卢克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旖旎心思消失殆尽。面前的璃月人主动执起迪卢克的左手开启舞步,迪卢克第一次庆幸自己带了手套。


“这位公子,”面前的璃月人红唇轻启,道:“想必您的舞蹈老师教过您,跳舞的时候应该专心吧?”


“抱歉。”迪卢克微微点头,悬在半空中许久的右手最终握成拳放在了璃月人腰间。


他松了口气,目光开始在舞池中寻找凯亚的身影,却很快对上一个不善的眼神,他阴沉着半张脸,将他面前的舞伴吓得不轻。


“不必管他。”面前的璃月人开口道,尾音上扬,听起来似乎有些开心,“你的舞伴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迪卢克闻言再次抬头望向舞池,几番搜索后在角落里看到了凯亚,而他的舞伴正是洛特尼克。隔着层层人群,迪卢克发现凯亚的背影有些不自然,洛特尼克的手正在凯亚背部摸来摸去,在一个转身的间隙,他的手已经向下探到了凯亚臀部。


迪卢克顿时脸色铁青,额角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也不管两人现在正处于舞池中央,他停下脚步捏紧拳头就要朝洛特尼克走去,却不料被面前的女性摁在原地。


“先不要轻举妄动,”她放在迪卢克肩膀上的左手微微用力,轻易就压制得迪卢克无法动弹,“不要暴露身份。”


迪卢克蓦地怔住,刚刚心头窜起的无名火瞬间便沉了下去,他收回目光,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钟离,此行的目的是捉拿洛特尼克。”她带着迪卢克重新开启舞步。


“千岩军吗?”


“算是吧,”钟离点头,末了她又补充道:“我想我们目的相同。”


“你们把他带走之前可否先交予在下,我们有一些私人恩怨……”迪卢克又望向凯亚,“需要提前了结。”


“可以,”钟离微微颔首应允,他回头朝舞池内一直怒视着自己的那个橘发青年点头,那青年马上就换了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回应,而后抛下自己的舞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舞池,“十分钟后我们会将人带走。”


没过多久,千岩军便从大厅的入口处鱼贯而入,厅内乱作一团,不明所以的一般舞会人员被千岩军三三两两地围住。洛特尼克见势不妙,推开凯亚就要跳窗逃走,凯亚朝他一个飞扑,成功将人扑倒在地。迪卢克见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洛特尼克拎在手上。


洛特尼克见大势已去,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道:“娘的!老子日夜提防,还是没骗过千岩军这群狗东西。”


迪卢克左手拎着洛特尼克,闻言右手召唤出大剑指向他的喉咙。洛特尼克看到大剑登时开始大喊大叫:“你要动用私刑吗!来人!千岩军打人啦!”


凯亚摘掉面具扔到一旁,拍了拍被咸猪手摸过的地方,拉着迪卢克来到旁边的餐厨间里。


迪卢克将洛特尼克丢在地上,踩着他的手臂将大剑嵌进旁边的地板里,崩碎的大理石碎屑划过洛特尼克的脸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只有一个问题,”迪卢克盯着那血珠从他脸颊慢慢滴落到地上,缓慢开口:“五月初从璃月运送到蒙德莱艮芬德家的货物,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哈哈,千岩军倒是抬举你们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抹掉了鲜血,而后送进嘴里吮吸,看得迪卢克没由来一阵反胃,“原来是红毛的走狗……啊!!”


凯亚没等他说完,便一脚踩在他小腿胫骨上,用力大到几乎整个人都站了上去,甚至脚底还来来回碾磨。


“我们可不是千岩军不能动私刑,我劝你好好说话!”说完甚至还在他腿上跳了两下。


“我说我说!”洛特尼克痛苦捶地,“是我干的!”


凯亚这才从他腿上下来,还不忘再补上一脚。


“我只是想动摇一下莱艮芬德家族的口碑和地位好方便我快速上位啊!”洛特尼克闭着眼一口气讲完,满脸写着赶紧给个痛快。


“至冬那边的谣言也是你散布的?”

洛特尼克闻言心里一抽,腹诽道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吗?嘴上还是乖乖承认:“是……”


“可笑……”凯亚倚在餐厨间里的流理台上摇头反驳:“就凭外面那些酒?色泽暗沉口味单一,你拿什么上位?”


“嘿嘿,这你就不懂啦,”洛特尼克忽然笑了,像是在炫耀什么,“我从至冬那里得了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宝贝,这东西很难戒掉,若是跟酒类这种日需品混在一起,我还用愁上不了位?”


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洛特尼克说的宝贝不是别的,正是至冬十年前就被禁掉的精神类药物,一开始他只是医生用来镇定止痛的药物——麻烟。后来被发现上瘾性太大且会对身体会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时就被至冬女皇宣布全国禁用,如今却悄悄流入璃月和蒙德,且有大规模生产的趋势,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荼毒……


迪卢克一语不发,抽出大剑抬高,对准洛特尼克向下砸去,洛特尼克侧目闭上眼,只听耳边“锵——”地一声,迎面而来一阵带着灼热的风,再睁眼时,便看到那把沉睡的武器,此刻已经附上一层烈焰。


“别杀我!我还有用!我可以供出同伙在哪里!”洛特尼克盯着近在咫尺的火焰开始求饶认错,用尽全力向后退想离它远一点。


“那便再好不过了。”


背后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迪卢克回过头去,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刚跳舞时一直瞪着自己的橘发青年,另一个……


迪卢克不解,刚刚跟自己跳舞的人是男性吗?


“障眼法罢了。”钟离走至迪卢克跟前,盯着洛特尼克在大剑下瑟瑟发抖的模样,微微颔首,笑道:“倒是省了审问的功夫,多谢你了,迪卢克先生。”


迪卢克收好武器,也朝他点头,示意不必客气。


倒是凯亚坐不住了,一脸云里雾里的模样,“你认得他?”


“大概能猜得到。”钟离望向凯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道:“祝二位在璃月玩得愉快,若需向导,可到……”


“到璃月港找北国银行,费用可以报销。”一旁的橘发青年接话道。


“达达利亚!”钟离摇头轻斥,还未说什么,就被他口中的达达利亚一把从后面抱住。


“先生——”动作之轻浮,语调之夸张令凯亚都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你已经3个小时又16分钟没理我了!”


“莫要胡言。”钟离脸上飘红,推开身后大型犬一样的拥抱,催促道:“把他带走我们回去了。”


“好~~”达达利亚委屈巴巴的脸上瞬间便换上笑容,他吩咐手下将人带走后,便拉着钟离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迪卢克一眼。


“先生,那个人摸你哪儿了?”

“不要闹了……”

“那你晚上让我摸回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朵自然被迪卢克和凯亚听到了,外面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平息,凯亚伸了个懒腰,从流理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迪卢克的肩膀道:“好累,快收拾收拾我们找个地方投宿了。”


迪卢克闻言跟上,两人走出餐厨间,行至大厅中央时,洛特尼克的咸猪手突然浮现在迪卢克眼前,他站在原地,鬼使神差一般开口:“那个人碰你哪儿了?”


凯亚似乎没有听清,他回头望向迪卢克,眼角的暗红色眼影已经晕染开来,配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微微侧头,从鼻腔发出一声单音:“嗯?”


迪卢克随即便联想到达达利亚和钟离的对话,耳朵里哄了一声,他错开目光,重新组织语言:“他哪只手碰你的?我去断了他的手。”


凯亚闻言,愣了两秒后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良久,他像是笑够了,食指微曲拭掉眼角若隐若现的泪水,满不在乎地道:“没事不用在意,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


迪卢克耳边仿佛炸起惊雷,那一瞬间他才忽然想起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凯亚腰间的余温,他将手背到身后,笑着点了点头,刚刚急促地呼吸慢慢趋于平稳,目光向下沉去,随之沉下去的,还有仿佛栓了块儿石头的心。


他站在原地调整心绪,而后又轻笑了一下,道:“那就好。”


那就好,这只是一段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他们双方身上都有不可磨灭的契约存在。


在错误的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先将他扼杀掉吧。


迪卢克抬脚便向大门处走去,身后的凯亚看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不明所以,他提着裙子小跑跟上,抬起手臂挂在迪卢克脖子上,轻快的声音再次想起:“不过你能这么想就证明我的确没有看错人!我们明天去璃月港玩好不好?听说最近正是逐月节!”


迪卢克被撞得一个踉跄,扶稳凯亚后又自然而然的压低身体方便他倚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心里扶额叹气,只祈求为期一个月的雇佣期快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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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惯了木头迪卢克我们来看看木头凯亚~(其实他只是觉得好玩)(被打)


【枭羽】这么巧,你也逃婚啊?(2)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OOC

-抱歉鸽了这么久,最近有点忙



“……采花贼?”迪卢克嘴上这么问着,手却松开力道,退后两步,将被压在石头上的人拉起身。


“我不是贼!”那人拍了拍沾染在屁股上的灰尘,向迪卢克解释道:“我只是想趁着天没亮来摘几株带着露水的琉璃袋而已。”


还不待迪卢克说些什么,才刚刚现身的月亮此刻又被浓厚云层遮住,月光褪去,昏暗的雾气瞬间便缠绕上来,伴随着不远处山头上的几声狼叫,无妄坡重新被阴森诡谲笼罩。


那人听到狼叫声后缩了缩脖子,躲到迪卢克身后望着山头那边,低声嘟囔:“无妄坡果然名不虚传啊……”


“几只野狼而已。”迪卢克稍微与他错开身,转身回到废弃民房内。


“谁知道会不会是鬼啊……喂!你等我一下!”那人粘着迪卢克走进民房,他看着在迪卢克元素力的作用下重新跳跃燃烧的火焰,斟酌半天才开口道:“这位大侠……”


“迪卢克。”


那人一愣,随即学着璃月话本上江湖中人抱拳回答:“凯亚!我叫凯亚!”


迪卢克瞧他虽一身璃月服饰,但肤色和面孔还是与此刻他所行的璃月揖礼格格不入,低头笑了两声,看门见山道:“有什么事就直说。”


凯亚挠挠头,坐在火堆跟前,指了指跳动的火焰道:“我看你身手不错,而且有神之眼,想请你护我一段时间,我会包你吃住的,质量保证跟我的一样。”


迪卢克没有回答,只是嘴角噙着笑,看着他示意继续。


“你别瞎想,我可不是什么盗宝团通缉犯,”他转头盯着跳动的火焰,继续道:“这都是拜我父母所赐,他俩一拍脑袋就把我给卖了,所以我就逃出来了。”


“把你卖了?”


“他们让我娶一位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姑娘。”凯亚闭着眼睛说道,语气颇为悲壮。


听到这里,迪卢克终于收起了调笑的心思,自己刚刚被通知要和陌生人结婚时的愤怒和最终选择妥协的无奈,一瞬间涌上心头,他忽然有些同情面前之人,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逃婚了,他才能有这几天的喘息之日,而凯亚……


“但是对方势力太过强大,所以我也不会逃太久,最多一个月就回去了,这段时间我想请你帮我……”


“帮你赶走那些来寻你的人?”


“对,”凯亚凑到迪卢克跟前,从怀里掏出一大摞纸质的摩拉票,引诱道:“你想清楚哦,璃月的物价可不便宜……”


迪卢克望着他怀里的摩拉票,戏谑一般开口:“你就不怕我是坏人?”


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凯亚稍稍松了口气,朝他莞尔一笑,冰蓝色的眼睛里荡起波光,映衬得瞳孔里的十字星也跟着跳跃:“我知道你不是。”


两人就这样有一茬没一茬的搭着话,直到火堆再一次悄悄熄灭,迪卢克抬头望向天空,浓重的雾气中夜色稍稍褪去,东方亮度尤为明显,他拍了拍身边熟睡的凯亚,喊他起来道:“天亮了,去摘琉璃袋了。”


凯亚坐起身来,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跟着迪卢克迷迷糊糊地往外走,好几次差点撞上外面凌乱的木桩,迪卢克拉着他的袖子满脸黑线,道:“我去摘,你就站在这里别乱动。”


凯亚又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等到迪卢克将琉璃袋摘回来时,凯亚已经彻底醒了,他接过琉璃袋笑着朝迪卢克道了声谢,迪卢克拍着身上的尘土催促道:“走吧,你不是要送到石门那里吗?再晚一会儿歇脚商旅就多了。”


等两人走出雾气弥漫的无妄坡时,外面果然天光大亮,凯亚站在原地,望向无妄坡东侧,道:“走那边比较快。”


迪卢克点点头,来到东侧悬崖跟前,还没听清凯亚说什么便纵身一跃,打开风之翼飞了下去,在空中旋转半天才反应过来凯亚的话。


“我没有风之翼,你可不可以……迪卢克??”凯亚朝他大喊,眼看迪卢克越落越低,他一咬牙继续喊道:


“接住我!”

“跳!”


迪卢克也调整好风之翼,在空中朝凯亚伸出双手。凯亚朝他点点头,退后三步后小跑上前一跃而下。


“哈哈哈哈~”被稳当地接住后,凯亚揽着迪卢克的脖子大笑出声,迪卢克也悄悄扬起唇角,双臂用力又将他往怀里搂紧。


有点奇怪,迪卢克突然反应过来,他自认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肢体接触,但是此刻不自觉加速的心跳和雀跃的心情都在章视着,凯亚是个例外。


由于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风之翼飞得歪歪扭扭,迪卢克刚刚将方向调整到路边茅草车上方时便再也坚持不住散了架,两人就这样掉落在厚厚的茅草上。


“凯亚!没摔到吧?”迪卢克连忙起身查看摔在自己身上的凯亚,发现对方没有摔伤,才悄悄松了口气。


“我没事,就是琉璃袋……”凯亚坐起身动了动肩膀,望着摔落在茅草车旁边不成样子的琉璃袋皱眉。


“我们晚上再去采一些?”迪卢克扶起凯亚,帮他摘掉头顶的茅草,安慰道:“明天我可以早点起来去帮你采回来。”


凯亚回想起无妄坡昏暗的环境和时远时近的狼叫声,皱了皱鼻子,摆摆手浑身都在拒绝:“不用了,下次路过石门时再送给乔姨也不迟。”


迪卢克笑着点了点头,跳下茅草车将凯亚接下来,还未收拾好风之翼,就听到不远处的大树后面传来交谈声,他本无意偷听,但他们口中的一个名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迪卢克转身示意凯亚收声,而后悄悄靠近。


“洛特尼克老爷要的东西呢?”

“给。这东西劲儿很大,让你家老爷少用点,多了会出人命的!”

“嘿嘿嘿,那也是爽死的,怪不到我家洛特尼克老爷头上……”

“行嘞,我都交代到了,先走了。”


听到这里迪卢克和凯亚立刻矮下身子屏住呼吸,待那两人离开后,凯亚才开口道:“听起来不是什么好人啊。”


“哼,他们可谓是坏事做尽,”迪卢克冷笑一声,道:“可惜了,没有证据。”


“简单,有的是办法,”凯亚抱住双臂,笑着望向迪卢克,“这个名字我昨天才听到过,我听乔姨跟来往的商旅聊天时得知他们会在狄花洲东侧的私宅处举办假面舞会,所以明天我们可以冒充商人溜进去,至于通行证嘛,”他眼睛都亮了许多,仿佛做坏事才能勾起他的兴趣,“反正是假面舞会,我们路上买一个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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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为什么发展这么快,问就是一见钟情_(:3 」∠)_


舞会!会有肢体接触的!终于到了我擅长的部分了!(跪哭)


我发了!所以 @冥古白垩 什么时候更新?


久等啦各位爸爸们!由于整个9月我都在忙,而且确实没有脑洞,谁知道连载这么难写,能写长篇的都是神仙吧!!

但是拖越久我心里越过意不去,所以后面几个月专攻《这么巧,你也逃婚啊?》和《但是凯亚只有一个》,短期内除了崽崽生成器和凯亚亚的生日活动我都不打算产出短篇了。

再次感谢各位对我没啥营养的傻白甜文风的喜爱!啾啾啾😘😘😘

再吼一声:短篇yyds!!!

【枭羽】无论哪一个结局里我都爱你

#枭羽崽崽生成器活动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戏剧(其实跑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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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今早的空气格外清新,地面凹陷处还汇聚着小水滩,在初生的阳光下反射着明亮的光。


不对劲的是凯亚醒来的地方,居然是风龙废墟中心的最高处。


没理由啊。凯亚摸了摸下巴,昨晚只不过在天使的馈赠蹭酒蹭的稍微晚了点,没理由被迪卢克丢到这里啊。


凯亚低头望向远处,风墙外聚集了一堆一堆的魔物,风声肆起,穿过残垣断壁,发出亡者的哀歌。


“嘶……”似是带着露水的晨风太凉,凯亚不禁打了个寒噤,“算了,先回去吧。”


他调整风之翼从高处一跃而下,双脚刚刚着地,一张大网忽然从天而降,凯亚霎时矮下身去,抽出佩剑向上一划,便将网劈成两半,可是……


他低头望着自己手上的黎明神剑,心里的不安感被越放越大,迪卢克送自己的风鹰剑呢……


趁他愣神的功夫,周围断墙处躲藏的纷纷一跃而起,将凯亚团团围住。


“抓到魔物了!”

“什么!居然是他!”

“叛徒!居然抓到了大叛徒!”


叛徒??


凯亚瞳孔骤缩,抬眼向声源望去,骑士团熟悉的服饰映入眼帘,周围围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同僚们,有几个他甚至认识他们的父母。


“叛徒?”他收好剑,不可置信一般问道。


“怎么,您对蒙德做了什么,您都忘了吗!”


我做了什么?


凯亚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还是自己熟悉的手,只不过指甲已经挺长了,指缝中也满是污垢,右手虎口处甚至还有皲裂的豁口,此刻豁口像是终于吸引到了凯亚的注意力,开始隐隐作痛。


他握紧拳头,周遭的一切让他感觉无比陌生,可手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却又真实到可怕。


我对蒙德做了什么……


“迪卢克呢?我要见他。”凯亚抬头,望向风龙废墟的入口处。


“住口!骑兵队长的大名你也配提?”


骑兵队长?凯亚冷笑一声,召唤出黎明神剑,随意挽了个剑花,低声道:“把他叫过来,不然,你们也配抓我?”


凯亚话音刚落,周遭便传来一阵唏嘘声,他把玩着手里的黎明神剑,一下一下的试探着西风骑士的底线。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谁都不愿意先低头,凯亚正想着如何脱身时,迪卢克出现在风龙废墟入口处。


“住手。”他一袭棕黑色骑士团长衣,修长的身形跟记忆中别无二致,马尾果然扎得乱糟糟的,他的高马尾一直都是凯亚扎的,当时的情形现在还印在他脑子里。


可是现在呢?他忽然又笑了。


迪卢克望向他,抿着嘴,皱着好看的眉毛,眼里全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是凯亚知道,他不会像别人一样看待自己。


他屏退众人,缓步走到凯亚面前,凯亚就这么看着他,看着自己记忆中的义兄,然后将手腕递到他跟前。


迪卢克低头看着他布满伤疤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从身后拿出手铐将他跟自己锁了起来。


回程的路上异常安静,大队西风骑士走在前面,迪卢克带着凯亚走在后面。


两人有多久没这样并肩走在一起了?迪卢克抬头,风龙废墟入口处两边的高崖上,阳光的脚印随着时间一寸一寸抚摸着大地,等到正午直射进入峡谷时,他们也就回到蒙德城里了,而凯亚也要……


迪卢克收回目光,经过奔狼岭时借口加强巡逻,将西风骑士全部支开了,他打开手铐,道:“你不该回来的。”


“我觉得我不能走,迪卢克,”凯亚揉了揉手腕,望着石门附近跳来跳去的史莱姆,“现在我只想知道,我对蒙德做了什么。”


迪卢克也望向那堆史莱姆,里面有一只冰史莱姆特别笨,一直一蹦一蹦的去蹭旁边的炸药桶,身上的冰壳碎掉也在所不惜。


“他们发现了你与深渊法师的来往信件,你入狱后,深渊魔物便一波一波的来袭,那段时间蒙德处处惨不忍睹……”迪卢克收回目光,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接着道:“后来我悄悄将你放了,可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不知道这具身体经历了什么,哥,”凯亚抬手,将迪卢克转过身去,缕下他的头绳,微微踮脚帮他梳理过于蓬松的头发,“我所在的世界,你成人礼那天,父亲……去世了,我想你坦白了卧底的身份,我们大吵了一架,你离开蒙德周游七国四年,这四年里我当上了骑兵队长……”


“我们吵架了?”迪卢克微微歪头。


“也不算,至少你回来后还会让我进你的酒馆喝酒。”凯亚扶正他的脑袋,继续帮他扎头发。


“你走吧,凯亚。”


凯亚没有接话,只是认真的将头发帮他扎好,迪卢克迫不及待地转身拥抱他,凯亚也用力回抱,这个拥抱对两人来说,都是阔别已久的亲近,思念入骨的渴望。


良久,凯亚才缓缓开口,道:“我不能走,哥,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他告诉我,他……”


他……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他睁眼,眼前却没有了石门那里蹦来蹦去的史莱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他想说话,可是嘴里被塞了东西,他只得呜咽两声,动了动手指,耳边便传来了铁质锁链碰撞的声音。


这又是……?


“哟呵,醒了?”


陌生的声音。


凯亚抬头想看清来人,却被眼前的布料遮住了视线,他又活动了身体,发现这个世界的自己应该是被囚//禁起来了。


“昏迷了这么久,我都快没兴趣了,”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似乎是俯下了身正在观察自己,“终于醒了,呵呵呵……”


他的笑声太过刺耳,引得凯亚稍稍往后退了几分。


微小的动作刺激到面前之人,他正欲伸手惩戒时,阴暗地牢的门被推开了。


“你在做什么?”


是迪卢克的声音,凯亚登时便扭头望去。


“呵呵呵……你的小情人醒了哦~”


“胡言乱语……”迪卢克走到凯亚面前,似乎也观察了许久,而后他冷声道:“你先出去。”


“好嘛好嘛,好好谈哟~呵呵呵呵……”


随着铁门被关上,嘴里的东西被取出来,凯亚的双眼也重新获得光明,他眨眨眼,纵使地牢阴暗,但长期不见光的眼睛还是有些受不了灯火的刺激。


“这是哪里?”凯亚开口,嘶哑的声音着实将自己吓了一跳。


“……关了半年,记忆衰退了?”迪卢克将灯火又调暗了些,拿过一旁的软垫子放在凯亚身后,帮他由跪姿变成了坐姿。


见凯亚半天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自己,迪卢克似乎是放弃了僵持,搬了个板凳放到他面前,思索半天,开口道:“骑士团的秘密审讯室,刚刚那个人,是大团长从愚人众挖过来的,精通各种机关巧设,能力是不错,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


愚人众?凯亚微微歪头,听迪卢克的语气似乎对愚人众并不是很反感,那么……


“父亲……身体还好吗?”


“不太好,前阵子去璃月谈生意,路途奔波染上了风寒,最近在吃药。”迪卢克虽然不清楚他为何问起父亲,但还是如实回答,“怎么了吗?”


“没事,”凯亚摇摇头,从刚刚开始便揪在一起的心脏稍微舒服了点,他轻轻勾了下唇角,问道:“我这是怎么回事?”


“四年前我的成人礼后一夜,你不告而别,”迪卢克缓缓开口,似乎是在回忆过往,“半年前大团长经过坎瑞亚遗迹的时候发现了你,当时双方兵刃相向,不过他最后还是将你带了回来。”


凯亚此刻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情况,比想象中的糟糕。


“你的问题我回答了,那么来回答我的问题。”迪卢克伸出手,轻轻抬起凯亚的下巴,他望着他因许久不见阳光而黯然失色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不告而别?”


凯亚愣住,为什么,他也不知道,他没有这具身体以往的记忆,但是具体原因,凯亚大概猜得出来。


他闭上眼睛,用脸颊亲昵地蹭着迪卢克的手指,“因为装不下去了。”


“成人礼那晚你跟我讲的话都是假的吗?”迪卢克收回手指,声音有些沙哑。


“我的假话你分辨得出来。”


迪卢克似乎失去了耐性,他复又掐住凯亚的脸颊,报复一般狠狠吻了上去,不如说其实是在撕咬,他啃咬着凯亚的双唇,直到从对方口中尝出血腥味才停下,他看着对方唇上的伤口,声音低落,道:“骗子。”


我没有骗你。


凯亚想开口,但是眼前的迪卢克瞬间消失了,强光从四周照射过来,他被迫闭上眼睛,再睁眼时,他已身处无边的灰暗之地。


又来?他心里无奈,低头查看身体后开始向四周摸索。


“居然传送到这里来了。”


一个冰冷的没有起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凯亚转身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人形的铁质机器,他上下扫描着凯亚,而后继续自言自语。


“特殊故事线研究报告,第三条,改动德尔塔线,主角会被传送至总线集装箱。”


“你是谁?”凯亚向后退了几步,警惕问道。


“你好,坎瑞亚故事线的主角,凯亚。我是特殊故事线执行者。”对方回答,那双机械大手不停地悬在空中敲敲打打。


“执行者?”凯亚眯了眯眼睛,低声问道:“刚刚我经历的那些场景,都是你操作的?”


“是的,我收到指令,测试主线故事线的有限环境下所有的特殊故事线结果。”


“停下。”凯亚闻言,冷声道,虽然他听不懂面前这台机器在说什么,但是经历了刚刚那两个场景,他能感受到特殊故事线中的凯亚和迪卢克的痛苦。


“?”特殊故事线执行者头上发射红光的孔又上下扫描了一遍凯亚,随后他身上便传来急促的警告声,他收起刚刚那副形态,眨眼间双手变换成类似遗迹守卫的激光武器,“警告,警告,虚拟人物存在危险,请速速消灭!”


凯亚抽出配件,也做出防御姿态,他紧盯着激光孔,看准时机打算一举击破,但是下一秒激光武器就被迫收起。


“虚拟人物正处于测试中,无法消灭,无法消灭。程序存在漏洞,申请测试重装。程序存在漏洞,申请测试重装。”


看着面前的机械武器恢复成初始人形,凯亚心里大概看懂了七七八八,他收好配件,双手放在放下胸前,装作笑眯眯的模样:“开个玩笑。”


特殊故事线执行者又扫描了一遍凯亚,才开口道:“危险解除,继续执行特殊故事线研究。”


“等一下,”凯亚上前两步,双手始终放在身前,“我想问一下,我别传送到其他故事线后,别的故事线会怎么样呢?”


“主角只能存在于一个故事线中,其他故事线会被暂停,直到你再次被传送过去。”


“那我如何回到主线故事线呢?”


“测试是测试,测试版完毕之后会被销毁,重新拟定新的故事来测试。”


“哦?是吗……”凯亚放下双手,低头喃喃自语。

特殊故事线执行者正在尝试着将凯亚送到下一条特殊故事线,但是它似乎遇到了漏洞,有一步它重复了很多次。


凯亚望着走来走去的机器人,想到了自己的故事线里会为自己调酒的迪卢克,其他线中保护凯亚的迪卢克,怨恨凯亚的迪卢克,但是不管哪一个迪卢克,都是爱着凯亚的。


他不知道一共有多少特殊故事线,他也不知道测试什么时候结束,但是他不想让迪卢克和凯亚消失,如果他们出生只是为了测试的话,那么……


他再次抬眼望向特殊故事线执行者,它正低头思考着如何修缮漏洞,额头上的红光一闪一闪,仿佛正在待机状态。


那么感谢这个漏洞,让他抓住了这个无情的测试游戏的软肋。


凯亚提起佩剑一跃而起,剑锋直指机器人头上发射红光的激光孔,而后趁机器人站不稳,又将它的双臂砍掉。机器人暂时发射不了武器,他歪坐在地上,试图调动全身零件:“执行者损坏,特殊故事线研究无法进行,正在将故事线恢复初始设置……”


恢复初始设置……?


凯亚再次抬剑刺进执行者胸腔处,此刻它才彻底没了声音,周身机关连接处的光源也暗淡下去,凯亚这才放心下来,长舒了口气,抽出佩剑回鞘,执行者胸腔伤口处随之飘出一颗类似元素颗粒的微光,悠悠转转付到凯亚身上。


凯亚失笑,怎么回事,杀个执行者也能回复元素力了?


随后他脚下一软,晕倒在地。


意识再次回归时耳边传来迪卢克的呼唤声,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熟悉的酒馆吧台,而迪卢克正站在吧台里收拾酒柜。


“今晚怎么这么废物,才几杯就倒了?”迪卢克低头擦着吧台,无情嘲讽道。


“哈哈~”凯亚失笑,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佩剑,若不是荣誉骑士,这剑恐怕还送不到自己手上,随即他又叹了口气,道:“坦诚一点嘛,义兄。”


“你叫我什么?”迪卢克终于肯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将目光投向凯亚。


凯亚也坐直身体,望向迪卢克的眼睛终于不再躲闪,他道:“哥,我们谈谈吧。”


如果他们的出生就是为了毁灭的话,那为何不尽情享受此刻的光阴呢?凯亚终于想明白了,什么为了谁好,什么以后不会好过,都是胆小鬼的接口罢了,既然两个人互相喜欢,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多年后的某一天,凯亚捂着前一晚折腾太狠的腰刮死了一只遗迹守卫,拔出佩剑时,遗迹守卫胸口飘出的元素微粒付到自己身上,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瞬间填满了他的脑海。


还未回想起在哪里见过时,耳边便传来了冰冷的无机质的声音。


“特殊故事线研究报告,第一条,改动阿尔法线。”


随后他眼前白光闪过,不安感瞬间笼罩全身,他忍耐着强光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扭曲变换,光线暗下去时他再次睁开眼,已经身处石门附近了。


“你走吧,凯亚。”迪卢克抱着他,双臂不住的颤抖。


后腰处的酸痛感不复存在,右手虎口却开始隐隐作痛,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凯亚再清楚不过,良久,他叹了口气,捧着迪卢克的脸颊,凑近亲吻他紧蹙的眉头,道:“迪卢克,我想回家了。”


既然传送不会停止,既然他们终究会被毁灭,那么,剩下的时间,就让他们好好享受吧。



“迪卢克,我没有骗你。”

“迪卢克,对不起……”

“迪卢克……”

“迪卢克……”

“迪卢克……”

“迪卢克,我爱你。”


“我也爱你,凯亚。”


【枭羽】空先生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枭羽崽崽生成器活动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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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氵……啊不,凯亚!”


正在思索什么的凯亚被一声熟悉的口误打断,他回头,果然就见空正站在酒馆门口朝自己打招呼,头顶还冒着热气,显然是找自己有什么要紧事。


“怎么了吗?”凯亚问道,顺便向查尔斯替空点了一杯苹果酿。


空挨着凯亚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还不待气息喘匀,便做贼一般警惕地环视酒馆四周,确认过什么后才压低声音问道:“我刚从莫娜那里得知后天晚上十点会有千年一遇的英仙座流星雨!所以想问问你后天晚上有空吗?可以陪我去摘星崖看流星雨吗?”


空虽刻意小声询问,但是此刻酒馆刚刚开门,顾客不多,甚至留声机中的背景音乐都还没来得及播放出来,这问题自然被吧台里面的查尔斯听到了。


“哈哈……实在不好意思,后天我已经约了别人了,所以……”凯亚不动声色地喝了口蒲公英酒,一如往常一般拒绝了他:“你可以和别的人去看,毕竟千年一遇,确实挺难得的。”


“可恶!是谁?”空有些着急,查尔斯递过来的苹果酿都没接,凑近凯亚继续追问道:“难道莫娜还告诉了别人,那人究竟是谁?居然先我一步!”


“哈哈哈哈,保密~”凯亚将面前的蒲公英酒一口闷掉,将摩拉放在吧台上转身离去,独留空一人在吧台跟前垂头丧气。


工具人查尔斯收回了竖起来的耳朵。


究竟是谁先空一步告诉凯亚流星雨的消息呢?是可莉的母亲,大魔女艾丽丝。那是八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迪卢克刚刚通过西风骑士团的考核,成为了蒙德史上最年轻的骑兵队长,而凯亚由于年龄限制暂时无法参加考核,不过他已经开始学习各项守则了,他的想法很简单,他只是想陪在迪卢克左右。


记忆中的夏天温度正好,白天的阳光不骄不躁,凯亚就坐在庄园中的葡萄架下,细碎的阳光照射在书页间,微风吹过,光影也随着斑驳舞动。


大魔女艾丽丝可能刚炸完雪山,路过莱艮芬德府邸时发现了葡萄架下昏昏欲睡的凯亚。


“小凯亚~”艾丽丝悄咪咪地绕过葡萄架蹲在凯亚身边,伸出手指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凯亚捂着脑门瞬间清醒,看清来人后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调笑道:“艾丽丝阿姨又去炸哪座山啦?”


“哈哈哈哈~”艾丽丝大笑,又拍了拍凯亚的头,道:“这么小就会调侃女孩子,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哦~”


凯亚也一笑,合上书本没有接话,艾丽丝看到封面上的标题,眉毛一挑扯开了话题:“我刚刚在雪山上占卜得知后天晚上八点钟会有百年一遇的英仙座流星雨,就在你们家看的比较清楚,到时候可以在房顶上帮我留个位置吗?”


“当然可以啦!”凯亚显然被吸引了,他抬起明亮的眼睛望着艾丽丝道:“百年一遇,我好幸运!”


“嗯嗯——”看到小朋友因为这种消息而开心,不管多少次艾丽丝都会忍不住笑出声:“可以对着流星许愿,但是要记住,愿望讲出来就不灵啦~”


凯亚重重点头,送走艾丽丝后开始盘算着如何拐到自己的义兄一起看流星雨,想到这里他还有些害羞,他也是刚刚才从爱德琳那里借来的轻小说里得知,流星雨要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才有意义。


没错,他喜欢自己的义兄,不知从何时开始的,他的视线几经周折后,最终总会落到迪卢克身上,他考虑的所有事情首先关系到的就是迪卢克,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他总会下意识粘到迪卢克身旁,以至于迪卢克去西风骑士团上任时前两周,他几乎夜夜失眠。


流星雨的消息在艾丽丝回到蒙德城里没多久就传遍全城,迪卢克手里拿着任务单,挑了处离家近的魔物聚集地飞奔过去。清理完魔物后他没有立刻回城,而是改道回了趟家。


迪卢克到家的时候凯亚刚刚吃过晚饭,正在跟庄园附近的烈焰花斗智斗勇,他总觉得烈焰花圆圆的花骨朵特别从远处看到的义兄,以至于他听到迪卢克的声音时,还以为烈焰花进化出了致幻的新技能。


“迪卢克哥哥??”直到迪卢克完整地出现在凯亚眼中,他才终于从烈焰花上挪开目光,“你怎么回来了?”


“我偷偷回来的,”迪卢克将凯亚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脸埋进凯亚略带香味的发间,缓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后天晚上有时间吗?我请假回来一趟,有些事情想告诉你。”


凯亚僵在迪卢克怀里,自从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他们还是第一次这样拥抱,他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异样,以至于忘记回答迪卢克的问题,直到怀中人又发出短暂的询问,他才后知后觉一般愣愣的回答:“有,有的!我在家里等你……”


“嗯……”迪卢克仿佛在给自己的神之眼充能一般抱了一会儿,直到旁边的烈焰花将周围的草地越烧越旺,他才终于将凯亚放开,拿出水杯把烈焰花浇了个湿透,采下来递给凯亚道:“我该回去了,后天见,凯亚。”


“嗯,哥哥再见。”凯亚站在原地就这样看着迪卢克消失在小路尽头,等他回过神来时,烈焰花花蕊已经被自己汗湿的手掌捏的不像样了,他将花蕊捧到面前盯着看了一会儿,随后鬼使神差一般,低头轻轻在上面落下一吻,心脏瞬间被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击中,就像是还未成熟的葡萄,一颗一颗跳动着跃进心房。


流星雨降临的那天,莱艮芬德府邸格外热闹,克利普斯老爷在庄园内架起烧烤摊,铺上野餐垫,只要是想看流星雨的人都能分到一串烤肉串。随着夜幕来临,庄园内等待流星雨的人越来越多,吃饱喝足的艾丽丝早早的爬上房顶,等了半天迟迟不见迪卢克和凯亚出来。


两人此刻正跟酒窖的门较劲,酒窖门设计比较独特,关上后暗扣自动还原,只能从外面打开。没错,他们俩被关在酒窖里面了。


起因是迪卢克想来地窖找点酒喝,他想壮壮胆,因为他想,今晚趁着流星雨跟自己的义弟表白。


加入骑士团后他才明白,原来每晚都要抱着凯亚才能入睡并不是认床,而是认人,起初他还不太敢肯定,直到有一次在野外作业,他们营救了一位至冬来的年轻冒险家,那女孩一眼便相中了迪卢克,抓着迪卢克的衣袖不肯松开,迪卢克再三拒绝女孩的示好,女孩最后实在无法,便问他:“你是不是不喜欢女孩子?”


迪卢克瞬间便想起了他的义弟,想起了他吃饭时一张一合的嘴巴,睡觉时随着呼吸一起一伏的胸口,走路时上下颠簸的……


他当时便红了脸,扔下一句【我有喜欢的人了】,转身离开。


想到这里,迪卢克又叹了口气,望着凯亚趴在门上探听外面动静的背影,开口道:“对不起凯亚,耽误你也看不到流星雨了……”


“没事啦迪卢克哥哥,”凯亚从门上下来,随手拎起一瓶酒打开递给迪卢克,安慰他道:“在这里许愿应该也可以,毕竟流星雨那么多,总有一颗会实现我们的愿望的。”


迪卢克接过酒瓶喝了一口,望着凯亚在昏暗灯光下依旧亮晶晶的眼睛,双手合十道:“好,那我就许……”


“等一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凯亚立即打断,迪卢克闻言歪着脑袋看着他,看起来有点醉了,他看了一会儿,才仿佛刚刚消化掉凯亚的意思,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等他睁开眼睛,凯亚已经带着坏笑凑到迪卢克面前,他围着迪卢克转圈圈,边转边碎碎念:“你许了什么愿望?让我猜猜……希望日后可以成为像大团长那样的人?希望蒙德以后风调雨顺?希望……”


“我喜欢你。”迪卢克按住眼前转来转去的凯亚,开口道。


“你不用告诉我我就是猜……欸?”


“我喜欢你,凯亚,”迪卢克将凯亚带进怀里,抵着他的头,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瓣,小心翼翼地表白:“我觉得将愿望讲给流星,还不如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


凯亚怔在原地,任由迪卢克靠近,一向敏捷的思维此刻乱成一团,心里填了两天的又酸又甜的感觉瞬间被放大,在脑海里炸出了花,直到被迪卢克吻住,他才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自己。


他这才想起来回应迪卢克,两个人就这样在昏暗的酒窖里接吻,直到呼吸不畅时才舍得放开彼此,凯亚回望着迪卢克略带醉意的眼睛,蹭着他的鼻子回应道:“流星说它听到了。”


直到流星雨停了许久,才有人想起许久未见的两位小少爷,克利普斯听到酒窖中迪卢克的呼喊声后,一边大笑一边开门,无情的像是过路人一般,倒是艾丽丝揉了揉迪卢克小狮子一般的红发,安慰两人道:“没关系,流星雨并不是很罕见的现象。英仙座八年后还会有一次千年一遇,而且夜空中那么多星座,每个星座下一两次,一生中总会碰到几次的~”


是啊,一生中总会碰到几次的,流星雨,烈焰花,和迪卢克。


陷入回忆太久,以至于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迪卢克时,凯亚竟忘记该如何去面对,直到对方向他抛出问题,他才收回直愣愣的目光,回到给自己划出专属安全区内,挂上营业性的微笑回绝迪卢克:“真是不巧啊迪卢克老爷,后天正好轮到我夜巡值班,我可不敢擅自离岗,否则又要被批评效率低下啦~”


迪卢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去酒馆了。望着他消失在转角的背影,凯亚耸了耸肩,略一思索,转身去了猫尾。


天使的馈赠里迪卢克听着查尔斯的耳语黑了脸。


不是说要夜巡吗?这个家伙的话果然不可信。


流星雨降临这天迪卢克踩着太阳下山的点蹲在骑士团员工宿舍外,直到某个蓝色的身影刚刚露头,他便如夜枭一般猛地窜出去,抓住凯亚的手腕不撒手。


“哎哎哎迪卢克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我要去夜巡了!”凯亚收紧手腕往后撤,奈何根本敌不过迪卢克的怪力。


“少废话!昨天我从琴那里拿了你的行程表!”迪卢克不顾他的挣扎,拉着他就往外走。


“……那你要带我去哪!不会是要杀人灭口吧!”


迪卢克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走到城门口,塞进停在旁边许久的马车里。


凯亚坐在马车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迪卢克要带他去哪里,要做什么,他多少猜到了一点,可是他不愿对号入座,或者说,他不敢。


直到马车动了起来,他才将脑袋探出去,望着前方踏过无数遍的大路,最终还是决定留在安全区内。他又拿出一如既往令迪卢克厌烦的语气,打趣道:“迪卢克老爷这是打算在千风神殿将我灭口吗?”


迪卢克依然没有回答,他只是皱眉沉默着赶马车,可他越不讲话凯亚反而越觉得危险,他在害怕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的心跳速度此刻已经快赶上车速了。


他钻回马车内,按着胸口思忖该如何离开时,迪卢克审判一般的声音传了进来:“你最好不要想着逃跑。”


又被看穿了。凯亚呆了许久,终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不逃就不逃吧,反正,除了这条命,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迪卢克将马车停在千风神殿,拉着凯亚继续朝摘星崖走去,夜风徐徐,天空中已经有一两颗流星前奏一般的划过了,凯亚抬头望着头顶绚丽的银河,突然轻笑出声,他晃着迪卢克牵住他的那只手,问道:“是去看流星雨吗?”


“嗯。”


“可是你的愿望不是已经实现了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你没有许愿。”迪卢克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摘星崖地势较陡,迪卢克站在高处,背后的星空中流星突然增多,一颗接着一颗划破天际,可是再美也抵不过迪卢克此刻明亮又执着的眼神,他看着凯亚,直直的照进他心里,就像最亮的那一颗星星,他不会划走,他只守护着凯亚。


“好,此情此景,许一个也未尝不可。”凯亚回答,他牵起迪卢克的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默默许愿,待他睁开眼后,迪卢克正一脸探究的看着他,他失笑,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迪卢克料定他会这么回答,但亲耳听到后还是避免不了有些失落,连头顶的呆毛都跟着萎了。


凯亚失笑,继续道:“可是如果不说出来,流星又怎么会听到呢?”


他看着迪卢克头顶复活的呆毛,几年前亲吻烈焰花时被酸胀感击溃的心脏又重新跳动起来,如果——他在想如果——如果讲出来的话,会不会还有一线希望?


想到这里他朝高处走了两步,望着划满夜空的流星雨,也不顾周围有没有人,他朝着流星大喊:“喂——听着——”


他又回头看向迪卢克,放慢脚步走向他,几乎要贴在他身上时才停下来,看着他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笑意,轻声道:“我问了流星几个问题。


“我想知道,我们会和好吗?会继续住在同一屋檐下吗?会在同一张床上醒来吗?你会像以前那样让我枕着你的胳膊入睡吗?你会使劲把我搂进怀里吗?


“我是想问,你会……”


“我爱你。”迪卢克打断他的碎碎念,直接代替流星给出了答案,他将凯亚搂进怀里,这个小时候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迪卢克怎么都做不够,他感受着怀中人微小的颤栗,一如儿时安慰因雷雨而颤抖的义弟一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过以往那些重复在口中的【哥哥在】,变成了如今的【我爱你】。


他们就这样拥抱了很久,直到流星雨渐渐平息,直到凯亚不再颤抖。迪卢克放开凯亚,又忍不住吻上对方被自己咬到嫣红的唇瓣,他舔舐着上面的齿印,低声问道:“回家吧?”


“好。”


第二天,空顶着黑眼圈来到冒险家协会,接取了拖了三个月的要送去璃月凯瑟琳那里的信件,凯瑟琳感动的热泪盈眶,但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问空为何突然间回心转意了,要知道空在蒙德耗了这么久的原因在城内可谓人尽皆知。


空闻言捂着胸口,恨恨的回答:“这楠铜蒙德爷是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枭羽】这么巧,你也逃婚啊?(1)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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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太荒谬了!”


马车里,迪卢克终于忍不住向克利普斯表达了内心的不满,他双手环抱于胸前,英俊的眉毛蹙在一起,呼吸急促,仿佛在努力克制着胸中的怒气,火红的头发上隐约可见几缕热气。但是此事换做谁可以坦然接受呢?莫名其妙被赐婚,而且像是怕当事人拒绝一样,婚期就定在一周后。


“这是拯救莱艮芬德最直接的方法了,迪卢克。”克利普斯抬手揉着太阳穴,他虽然也心有不忍,但是背后有如实质的灼人视线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自己,提醒着莱艮芬德此刻已然身处万丈悬崖,如果不接受这个条件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无底的深渊。


迪卢克心里也明白,近几年雨水偏多,葡萄收成不好,又恰逢邻国至冬的合作商有大量需求,父亲便高价从璃月收集,但不巧的是运送过程中被魔物袭击,虽说千岩军出手非常及时,但货物还是损失严重,导致莱艮芬德在至冬的口碑猛降。同期不知从哪里传出谣言,说莱艮芬德家酿造的葡萄酒寡淡无味,连葡萄汁都不如。


若放在平时,这些事情于莱艮芬德来说只是小打小闹,但是今年蒙德会举办五年一届的葡萄酒品鉴大赛,若是任由自己家口碑这样差下去,别说葡萄酒大赛了,蒙德【巴巴托斯官方指定葡萄酒】这个称号也得拱手让人。


和平年间,商场即战场,若就这样败下去,莱艮芬德可能就要位列【蒙德遗落的旧贵族】一行了。


想到这里,迪卢克终于不再反驳,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身为莱艮芬德家的独子,他没有退缩的理由。他沉默许久,临下车前才嘀咕出声:“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对方……”


看到迪卢克似乎是看开了,克利普斯这才长舒一口气,笑着拍了拍自家孩子的脑袋,道:“这点你可以放心,坎瑞亚盛产美人,你未来的妻子想必不会差。”


“父亲!”


无论何时坏消息总是传递的最快的那一个,这边父子俩刚刚下来马车,埃泽和爱德琳就已经煞有介事一般迎了上来,尤其是爱德琳,望向迪卢克的眼神中满是担忧。迪卢克只是朝爱德琳摇了摇头,示意无事,但却没关心则乱的爱德琳曲解为对此事万分不愿却毫无办法,于是晚上等众人都休息后,她敲开了迪卢克的房门。


“少爷,您逃婚吧,路线我已经帮您规划好了,”爱德琳将收拾好的行李往迪卢克手里一放,地图举到他眼前,接着道:“您先往璃月跑,离石门不远有个无妄坡,那里虽然阴森但也好躲藏,您可以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爱德琳,你先听我说,”迪卢克将画着红色指引线的地图扯下来,无奈地笑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想通了,为了莱艮芬德,我必须留下来。”


“可是,这是一辈子的事,您甚至都没见过她……”爱德琳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眼看就要落下,“这对您太不公平了……”


“不止我,爱德琳,”迪卢克从睡衣口袋拿出纸巾递给爱德琳,将手中的行李递还给她道:“这场政治联姻于双方而言本身就是强加于身的枷锁,如果我就这样逃跑了,那么这双份的枷锁就都落在对方身上了……”


“可是……”


“好了爱德琳,你快回去吧,婚礼的准备时间只有一周,明天父亲定有很多事情安排给你和埃泽的,快回去休息吧。”


爱德琳这才停下了碎碎念,收好行李一步三回头地回去了。


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已经到了婚礼前一日,这期间所有人都很忙,除了迪卢克。蒙德首富的独子被巴巴托斯大人赐婚,这等外人看来犹如无上荣耀一般的事情,自然在蒙德掀起轩然大波。他的婚礼事无巨细均被接手,大到婚礼举办地的选址,小到宾客席上的糕点口味都有专人负责,但是没有人负责跟他对接。是的,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新娘的名字和长相。


也罢,毕竟是政治联姻,也许对方比自己还抗拒。某天下午他这样安慰自己的话,终于在今天一语成谶。


“少爷!好消息!”


噔噔噔的上楼声刚落,迪卢克房间的门就被大力拍开,埃泽的声音几乎立刻传了进来:“坎瑞亚的新娘逃婚了!坎瑞亚那边说希望婚礼可以延后举行!”


迪卢克心头一颤,手中刚刚翻开的一页书页被自己捏出褶皱,他望着书册中晦涩难懂的专业词语,脑海里千回百转,随即笑着抬头,红色瞳仁重新被点亮:“逃得好,逃得好啊!”


他站起身来,整理了下紧紧包裹着双手的手套,而后大手一挥道:“让爱德琳帮我收拾行李,晚上你悄悄将我送到璃月边界。然后散播消息说我不见了,正好让那位不着调的巴巴托斯大人看看我的决心,顺便……”


他走至书房墙面上的七国大地图跟前,望着璃月的某处,似是在喃喃自语一般道:“想搞垮莱艮芬德,他们还欠点儿火候……”


一般情况下,爱德琳算是一位非常完美的女仆了,她会记住你所有的小习惯,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及时出现,会将庄园里她所熟知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也只是在一般情况下,但当下显然不同寻常,迪卢克正在逃婚,行李需要挑轻便的来,所以爱德琳她就没有为迪卢克准备金属质地的超重的摩拉。


迪卢克此刻窝在无妄坡废弃的民房内,挑了处还算干净的地方休息,夜凉露重,好在是面前还有一堆火与他作伴。


远处的鬼火正一明一灭欢快的跳动着,但这丝毫影响不到迪卢克,他背靠石墩,盯着眼前跳跃的火焰,心里盘算着该怎样从手头现有的讯息中将诡计另一端的敌人整根拔除。


随着火焰逐渐熄灭,民房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曾在骑士团服役三年的迪卢克当即便隐下鼻息,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绕到民房转角处,他先是探头观察,发现那人并没有发现自己,便找准时机一个跃起,成功将那人扑到在身下。


那人随之一颤,还未看清来人,求饶声已然脱口而出。


“呜啊!大侠饶命!我只是来采花的!”


许是他声音清脆,就像是夜间山泉上叮咛而下的泉水,又像是清晨婉转动听的百灵,饶是终年雾气弥漫的无妄坡,此刻也云层尽散,明亮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照在迪卢克身下之人半遮半掩的脸上。那一瞬间迪卢克对【月明星稀】有了新的认知,月光再亮,也不敌他眼中这颗冰蓝色的星星。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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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尝试原作以外的设定,有些地方的设定会比较乱,望大家见谅!具体能写多少不清楚,但是肯!定!H!E!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