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娜

不行不行,满脑子都是凯亚队长

【枭羽/爱语匿风中36H】你这弟控挺能藏啊

枭羽白色情人节爱语匿风中36H接龙活动第19棒

上一棒 @毛狐狸 



“真是绝了!这种人怎么还没被打死?!”空骂骂咧咧地走进酒馆,一屁股坐在吧台跟前的凳子上,朝迪卢克点了杯加很多冰的冰饮,“有本事给爷亮血条啊!”

 

随后跟上来的凯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宽慰他道:“别生气了,他也就是发发牢骚,本质上没做什么坏事。”

 

“也就是你脾气好,”空接过迪卢克递过来的钩钩果汁猛喝一口,过量的凉意堆积在胸口冰得他咳嗽了两声,“我早就听说他不好对付,今天接到他的委托特地带你一起去跑的,结果呢?!”

 

他将任务清单往吧台上随意一丢,接着道:“什么态度啊,给钱少算了,还说骑士团效率低下?”

 

吧台里面的人听见这话,调酒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侧目听到空继续说道:“迪卢克这样讲也就算了,他算个什么东西?这是他能评价的吗?他配吗?亮了血条爷把他打回他至冬老家!”

 

“哈哈哈,”凯亚笑了笑,仿佛丝毫不受空口中那个人的影响,“这样吧,回头你嘱咐凯瑟琳不接他的委托好了,蒙德这么大,咱们不赚他那可怜巴巴的一千摩拉。”

 

听到这里空眉头紧锁,捶胸顿足地道:“不行,我还要拿成就……”

 

迪卢克默默将午后之死推到凯亚面前,袖口状似不经意一般将桌子上那份任务单带到了地上,弯腰捡起的时候,他看到了任务单上那个被空画上大叉号的名字。

 

查耶维奇。

 

前段时间倒是听埃泽抱怨过,他说那人态度奇差,还扬言要一周以内搞垮蒙德经济,当时迪卢克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稍微安抚了一下埃泽便将此事抛于脑后了。

 

如今他这副趾高气扬的嘴脸居然惹到……看来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老爷?迪卢克老爷?”一声声轻快的声音传过来,迪卢克回神望过去,果然瞧见对方正笑得轻佻,“再来一杯~”

 

正想拒绝,凯亚继续故作委屈的道:“我今天都经历了什么你也听到了,就再给我来一杯嘛~”

 

迪卢克收回视线,喉结微微上下滚动,手上开始继续操作:“最后一杯。”

 

一旁的空瞬间觉得杯子里的钩钩果汁变了味,他默默翻了个白眼放下果汁继续骂骂咧咧的退出酒馆。

 

讨得两杯午后之死的凯亚当晚睡得格外香甜,以至于第二天看到会议室里哭着喊着给自己道歉的查耶维奇时,以为自己还在睡梦中。

 

“呜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凯亚队长,昨天是我狗眼看人低……”

 

他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凯亚嫌弃地退后两步,却被对方膝行追过来,“您一定要原谅我,您不原谅我我今天就走不了了…呜呜呜……”

 

“城门口的劳伦斯说他一大早就进城了,在骑士团门外一直等到现在,”琴倚在会议室门边揉了揉眉心,问道:“凯亚,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凯亚摸摸下巴,侧目瞥见他衣领下和手腕处的淤青,微微沉吟一阵后道:“嗯……昨天我和空为他解决委托的时候他的态度不太好,惹得空烦躁了一下午……”

 

他回过头去笑着道:“或许是空的好友看不得他受如此委屈,所以略施手段惩罚了一下。”

 

“对对,”查耶维奇又抹了抹泪,气息都有些纷乱,“是、是那位金发的骑士让我来给您道歉的!”

 

“嗯,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下去吧。”凯亚挥了挥手将他打发走,再次转身时,瞥见会议室窗户外一闪而过的红发。

 

果然么……

 

凯亚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隐藏已经高高扬起的唇角。

 

“凯亚,这次任务地点在龙脊雪山,”琴伸手敲了敲桌面,提醒凯亚道:“团里的火元素都被派出去了,你出任务时记得备好放热瓶和火种。”

 

“放心吧,小意思。”

 

此刻,凯亚站在龙脊雪山山腰处裹紧外衣,双脚踩在终年不化的积雪上发出簌簌声响,寒风吹起他柔软的额发,夹杂着冰雪灌进他眯起的眼睛。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的话,他一定不会夸下海口并乖乖带上放热瓶。

 

忽然猛地一阵强风袭来,冰雪掀起他的毛领便顺着单薄的衣物钻进去,像一把把冰刃一般刺进皮肤。

 

只剩最后一个任务点了,可千万别感冒啊。

 

“阿…阿嚏!”

 

寂静的林间小路上,鸟儿结束了一整天的飞行工作,终于得空好好休息一下时,却突然被一声惊天喷嚏震醒。

 

凯亚带着途经清泉镇时从杜拉夫那里买来的口罩,摇了摇有些晕乎乎的脑袋。

 

大概有十几年没生过病了吧,这次怎么就这么倒霉……

 

他手里握着杜拉夫顺手塞给他的感冒药,加快了进城的脚步。

 

酒馆里的顾客三三两两的离开了,只剩一些酩酊大醉的酒鬼还倒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今天也是及其平静的一天呢。查尔斯一边收拾吧台一边感慨。可谁知这个念头才刚刚从脑海中逃走的时候,酒馆的大门便被猛地推开。

 

“快!给我来杯午后之死!”

 

“凯…凯亚队长,”查尔斯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地就要拿起酒具准备调酒,但是看到凯亚脸上的口罩时,默默收了回去,给他倒了杯温开水,“您感冒了?吃过感冒药不能喝酒的。”

 

“没事没事,我还没吃药。”凯亚将未拆封的感冒药放在桌面上,摆摆手道:“趁迪卢克不在,快点快点。”

 

“趁我不在?”二楼传来磁性沉稳的声音,但听到凯亚耳朵里,便成了晴天的一道霹雳,雪山的一阵雪崩。

 

“额…哈哈哈……”凯亚尴尬的笑了笑,抬头望向迪卢克的方向,在对方越来越黑的脸色下,迅速拆开感冒药一口闷掉,而后逃也似地离开酒馆。

 

二楼正换衣服准备出门执行正义的迪卢克轻轻叹了一口气,摘下披风去冒险家协会挂了个委托。

 

“叮——您有新的冒险家协会委托,请及时处理。”

 

此刻正在尘歌壶里休息的空猛然惊醒,抄起佩剑便出了门。

 

“哟,凯瑟琳,什么任务这么着急啊?”空一边整理路上跑乱的发型一边问道。

 

“哦,是这样的,一位神秘人士挂了一个委托,要求在七小时之内提供出1000个放热瓶,”凯瑟琳将委托单递给空接着道:“能在短时间内提供数量如此庞大的放热瓶的话,整个提瓦特大陆除您之外应该找不出第二个人了,毕竟您屯东西的喜好可谓远近闻名。”

 

空接过委托单直接看向奖励栏,果然看到不小的奖励数目,再结合这个奇怪的要求,他大概猜到委托者是谁了。

 

空一边痛苦面具一边走向舒茨铁匠铺,骂骂咧咧的开始动手制作放热瓶。

 

等到熹微的晨光透过云层照射到蒙德城坚硬的石板路上时,一夜没睡的空正用借来的小推车将放热瓶艰难推到骑士团门口。

 

“这是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正义人匿名捐赠的1000个放热瓶,快叫凯亚队长出来查收一下,我赶着回去睡觉。”空打了个哈欠朝门口站岗的西风骑士说道。

 

正在睡梦中的凯亚被同僚的敲门声吵醒的时候还一脸懵。

 

“凯亚队长,数完了,正好1000个。”

 

“……”凯亚和空并排坐在骑士团门口的台阶上,闻言拍了拍空的肩膀,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道:“替我好好谢谢那位正义人。”

 

你怎么不谢谢我啊!我才是那个彻夜赶工的人!我拜托你们小两口谈恋爱不要扯上别人好吗!

 

空唇角抽了抽,站起身来半晌才憋出一句:“好的老板,知道了老板。”

 

据说这些放热瓶骑士团用了三年才用完。

 

“听说了吗?锁国令……”

 

随着北地的风变得轻柔,锁国已久的稻妻终于开放的消息传遍了蒙德,不过会在意这些消息的,除了居心叵测的驻蒙德愚人众,只有一些能将生意做遍七国的商人了。

 

迪卢克此刻正在吧台里,一边机械的擦着酒杯,一边听着空和他的稻妻好友托马分享一些稻妻见闻,耳朵筛选着一些有用的商机。

 

“啊…我也好想尝尝稻妻的清酒啊……”凯亚咂咂嘴,仿佛杯子里的葡萄酒都没了味道。

 

迪卢克回过神,正想将他的杯子收走换成葡萄汁时,一旁的托马勾着头跟凯亚说道:“走嘛,一起去,正好我知道好多不错的馆子。”

 

而坐在他俩中间的空好像突然被呛到一般,大力的拍着桌子想转移话题。

 

“不必了,骑士团不好请假的。”凯亚耸耸肩,拍了拍空的肩膀。

 

“也是,”托马点头表示赞同,“家主大人也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走,我们现在就去,”空站起身来拉着托马就往外走,“我听说志村屋上架新菜品了。”

 

两人迅速离开,仿佛屋内有什么难以招架的魔物一般。酒馆的大门重新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凯亚晃着酒杯,突然没由来的笑了一声,左手支着有些发沉的脑袋又说了一遍:“唉…好想尝尝稻妻的清酒……”

 

吧台内的人动作一顿,沉默良久,接话道:“如果你是想和他们一起去的话,我帮不了你。”

 

“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想邀请一个人,”凯亚望着对方宝石般耀眼的双眸,轻声问道:“不知那位解决了至冬商人的正义人这几天有没有时间呢?”

 

闻及此,迪卢克望向别处的眼眸瞬间回神,他紧紧地盯着凯亚,放下杯子用力握住凯亚放在吧台上地手,恶狠狠地道:“你可不许反悔。”

 

凯亚轻声一笑,抬手拉着迪卢克的领结向下用力,身体前倾吻了上去。

 

“那你就别给我反悔的余地。”



下一棒 @墨鹄 



为什么我不会写粗暴的船戏,为什么😖😖😖

【枭羽】辛辣?兴奋?心跳加速?没错,是薄荷糖!

#枭羽崽崽生成器活动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糖果

 

-------------


只有亲亲!真的只有亲亲!审核妈咪求求你了让我过吧让我过吧让我过吧!!!


---------


每次在野外看到那些顶端点缀白色花蕊的薄荷时,凯亚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迪卢克年少时的身影,他轻轻推开两人骑士团宿舍的门,穿着睡衣跻着鞋朝自己小跑过来,带着清凉的薄荷气息,他说:“我终于从商旅那里找到不辣的薄荷糖啦,你要尝尝吗?”

 

明明这十几年他们一直相安无事,就好像真的亲兄弟一般。

 

“只有这一颗,所以……”迪卢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他这才坐下,又朝凯亚这边挪了挪,接着问道:“喜欢吗?”

 

他问得狡猾。喜欢吗?是指糖还是吻?他的哥哥什么时候学会这种小手段了?

 

空气中的清凉的薄荷味又带着一丝温热,就像小时候他第一次在迪卢克身上闻到的味道。那时他刚到莱艮芬德家,第一次知道这种味道刺激到接近辛辣的植物可以做成糖果,也第一次尝到了薄荷糖的味道。

 

他记得他当时马上就将糖果吐了出来,灼热的舌头随着急促的呼吸又被凉到发痛,迪卢克笑着递给他一杯温水,笑着道:“薄荷糖就是这种味道啦~”

 

他看着地上的糖果皱皱眉。他不喜欢。

 

但是他又喜欢迪卢克身上的味道,没有那么辛辣刺激,又增添了许多温暖湿热。就像独属于他的太阳。

 

见他许久不出声,迪卢克又向他凑近了一些,柔软的床垫陷下去,带着凯亚向始作俑者靠近。直到手里的书本掉在一边发出声响,凯亚才得以从近乎蒸腾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红着脸调节失控的呼吸,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迪卢克也悄悄深吸了一口气,他伸手覆上凯亚微微握紧的拳头,又凑上去亲了亲凯亚的唇角,问道:“这样呢?”

 

他抵着他的额头,就像小时候检查对方有没有发烧一样,但烧起来的不止身体,还有两颗年轻的心脏。

 

“喜欢。”


 

“糖呢?”他喉结微动,笑着问道。

 

凯亚这才反应过来,在刚开始接吻的时候,那颗糖已经顺着食道落进胃里了。他还未来得及细细品尝。

 

就像他们之间模棱两可的感情一样。

 

“怎么了,凯亚?”面前凯亚的身影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弹,空走上前去,发现他正对着一株薄荷发呆,“这株薄荷熏到你了吗?”

 

“没有,”凯亚回过神来,笑着摇头道:“薄荷味道清凉,香味淡雅,我还挺喜欢的。”

 

“我也喜欢哦,啊对了!”空打开背包,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倒出来,在地上翻来翻去,最终找到了一个紫色的绒布束口袋,随后他将束口袋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颗糖果。

 

“这是我在稻妻历练时当地的小朋友送我的薄荷糖,薄荷味道很温和,清清凉凉的一点都不冲。”

 

他将糖果塞进凯亚手中,身后便响起了某只飘浮生物的声音:“空,稻妻的特产刷新了,快去快去!”

 

接着面前一阵风动,再睁眼时,凯亚面前就只剩下那颗孤零零的糖果了。

 

彩色的半透明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随着角度不同,折射出来的色彩也不一样,糖果两边卷出来两个小耳朵,包装样式很像小时候随处可见的糖果。

 

记忆中第一次吃薄荷糖的感觉再次传来,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辛辣感,他不禁在大中午的太阳下打了个寒噤。

 

踏出骑士团大门的时候,凯亚伸了个懒腰,夜晚的凉风吹散了糊在他脑子里的文件和报表,把玩着手里的摩拉,他晃着慢悠悠的步伐朝天使的馈赠走去。这种时候再来一杯午后之死就完美了。

 

他下班的点挺早,但是酒馆此刻已经被占满了,就连吧台跟前也挤满了人。凯亚皱眉摸了摸下巴,怎么回事,难道迪卢克老爷研发新酒了?

 

正疑惑着,嘈杂的人声中他听到了酒馆中从来都没出现过的对话。

 

“迪卢克老爷,您考虑一下我孙女儿吧,她也很能干的,还去璃月学过几年武术呢!”

“迪卢克老爷,我女儿去至冬商学院留过学,一定能帮上您忙的,而且发色可以染嘛……”

“染的不正宗,迪卢克老爷,我外甥女是天然的蓝色头发,而且身材非常棒,一定能……”

 

“够了!”迪卢克将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压制着怒气喝止了他们的胡言乱语:“我不知道你们在哪里听到的谣言,总之,我近期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劳烦各位请回吧!”

 

“这……”一众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在迪卢克愈发阴沉的目光中退出门去,期间还有不死心的高喊了一声:“迪卢克老爷,我们两家联姻的话,将来的生意那肯定是如虎添翼蒸蒸日上啊!”

 

哦?原来是在谈论亲事吗?凯亚本想走上前去的脚步生生顿住,就像身后被什么东西拉扯住了一样。

 

恍惚间,那些藏于身后的晦暗和罪孽,终于在这一刹那攀附上来,包裹着他小心翼翼地跳动了二十一年的心脏,撕开,渗入,嘲笑。

 

吧台内的迪卢克开始重新调酒,红色的高马尾随着动作跳动着,就像他永远一尘不染的目光。

 

既然如此,凯亚低下头自嘲般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就干脆避开吧。

 

转身走出酒馆,凯亚感觉有些呼吸困难,心脏宛若处于炼狱中一般难受,烧得他火辣辣的疼。他拐进小巷中,弯腰捂住心脏,却一点用都没有。

 

迷茫中他想到了中午空给他的那颗薄荷糖,虽然空说这颗糖味道温和,但应该多少能压一压他现在的难受吧。

 

打开包装纸凯亚毫不犹豫地将糖果含入口中,却被直冲而上的凉意呛得直咳嗽。他连忙将糖果压在舌下,抿住双唇咽下疯狂分泌的涎水,空气通过鼻腔变得冰凉被吸进肺部,成功压下胸腔中快要烧起来的热意。

 

他继续缓慢的呼吸着,许久才发现巷子口那里站着的人,白色的酒保服衬得他脸庞愈发精致,怪不得那些少女们一个二个争着抢着想要嫁给他。

 

凯亚调整呼吸,朝迪卢克投过去一个招牌微笑,一边打趣一边寻找合适的出路。

 

迪卢克看出了他的意图,他快步上前不容分说地将凯亚摁在墙上,脱去手套的手指就这样捏着他的下巴,凑上去霸道地占有他全部的气息。

 

“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我在找另一半,标准是身材辣的,蓝头发的。”

 

鼻尖萦绕起熟悉的香气,顺着呼吸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他高热的心脏,他忍不住抬手将对方抱进怀里,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

 

“是谣言吗?”

 

迪卢克闻言轻笑出声,薄荷糖已经融化在自己口腔中了,他带着那最后一丝凉意与凯亚接吻,纠缠中,他低声道:“是你。”



【枭羽】崽崽号浮岛手札特别刊调印

好诶🤤

枭羽崽崽生成器:

占tag致歉





  “当教堂钟声的敲响,神秘的箱庭时报将带回它的第一期报道。太阳初升时,交织在誓言岬的彩云随着摘星涯清列的风一同来到我们身边。浪漫在人间洒满了鲜花,人们在书页里记载了爱意。我们穿过时间的缝隙,去寻找岁月的情歌。”


  


  本期报道为浮岛手札特别刊,只开放了三个栏目,在此公布特别刊的收录报道,感谢各位记者为我们带来的报道!


  浮岛手札栏目


    爱如星光不歇  报道记者:花逝


    赶公交          报道记者:尉迟卿


    蒙德纪事       报道记者:玖


    追逐             报道记者:洋流


  穿过时间的缝隙栏目


    关于身体交换  报道记者:车干不是轩


  猫尾留言板栏目


    枭羽市民:卷卷


  小游戏板块


    找不同  游戏开放者:狄晗老师


  


  很抱歉过了这么长时间报刊才正式与大家见面,因为各种原因导致本次报道也并非一张完整的报纸,只开设了部分栏目,没能带给大家更好的体验。


        关于费用


  本刊物为无盈利同人刊物,报刊的排版费用由崽崽号皮下担任,如有想要获得实体报刊需自付邮费且印刷费用大家平摊。简而言之,单份购买价格=印刷费用/总人数


       关于报纸实体


         两张a2纸一张a3纸,第三张a3纸背页为小游戏栏目,且有半页为空白




  另附上本次成片工作人员 


  摄影:崽崽号皮下


  后期:@休养生青草 


  出演:箱庭时报浮岛手札特别刊、红玫瑰先生、蓝色妖姬先生、蓝莓小姐、芒果慕斯妹妹、抹茶慕斯妹妹、杨枝甘露先生、蜜桃柚柚小姐


  ps:本刊报道郑重承诺本次拍摄过程中没有任何蛋糕妹妹受到伤害。🤤






我哭了

cp不洁请打预警好吗,一大早被恶心到了🥺

【枭羽】这么巧,你也逃婚啊?(5)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OOC

-本章有云秋元素出没

 

 -------------------


“不妥。”

 

他拿起酒具正欲调制最后剩下的一些酒的手随着这二字顿住,最后索性把东西往桌面上一放,抬眼看了看窗外半落不落的太阳,接着道:“调制酒还是少喝些好。”随后拎着酒具转身出了门。

 

凯亚端着酒杯,杯中液体已然见底,他喉结上下翻动,意图压下那几乎蔓延至舌尖的苦涩感。意料之中的回答,但是初次逗弄他的那种恶作剧一般的快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当天晚上老板娘差店小二上来吩咐说腾出了新的客房,此时的凯亚正坐在床上翻阅璃月话本打发时间,闻及此他抬头正欲拒绝,便听到在屏风后面坐了一下午的迪卢克开口,声音没有一丝热度:“麻烦小二帮我准备一下。”

 

后来凯亚经常幻想。如果这时他将话本摔在床上,冲到屏风后面质问迪卢克为何要分开睡的话,两人会不会当晚就商定私奔。

 

迪卢克搬去了新客房,凯亚一整晚都在辗转反侧,导致第二天赶车南下璃月港,直到车上坐进来两位少年时,他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迪卢克刚刚从车外问进来的话:“有两个璃月人想打成我们的马车,你若是没意见,我就让他们上来了。”

 

意见?我当然没意见,你迪卢克脾气多大啊?逗一句就搬出去住,我哪敢有意见啊?

 

他看着车里带着一冰一水神之眼的两个少年,彻底清醒。

 

“在下行秋,这位是我的发小重云,”腰间系着水系神之眼的少年开口,望向凯亚的眼睛中尽是不远不近的笑意,“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叫我凯亚就可以了。”凯亚朝二人点了点头,随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渌华池。”重云抱着一把快赶上他人高的重剑回答,随后又往旁边挪了挪,好似想要离他的发小行秋远一些。

 

“怎么了?可需要冰棍?”行秋像是见怪不怪,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一根冰棍递给重云。

 

面对外人重云虽然有些窘迫,但奈何身体里的火气在密闭空间越发嚣张,如若出去的话,外面正值午时的太阳又会晒得他喘不过气来。

 

凯亚观察着两人默契的互动,识相的没有说话,倒是行秋自来熟一般开口道:“我这发小从小便是纯阳之体,体内阳气稍有不慎便会暴走,所以我们才会冒昧拦下两位的马车……”

 

“没事的。”凯亚笑着摇了摇头。

 

“唉,都怪我这奇怪的体质,不然我们早就到渌华池了……”重云一边啃冰棍一边嘟囔,猫咪一般的竖瞳里满是自责。

 

“我倒觉得你这体质蛮好玩的,不用动手便可以将邪魔驱退,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啊。”行秋一边笑他,一边为他准备好第二根冰棍。

 

“邪魔?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凯亚来了兴趣,问道。

 

行秋侧目望向他麦色的异国面庞,笑道:“别的国家我不清楚,但是璃月,有魔有仙,有妖有精,有鬼有怪,都不稀奇。我们这次去渌华池就是捉妖的。”

 

“这样啊……”凯亚摸摸下巴,沉吟道。

 

“若是阁下有兴趣,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就当游山玩水了。”行秋将第二根冰棍递给重云道。

 

“行秋……”

“那就这么定了!”

 

重云本想拦下行秋,却还是晚了凯亚一步。只见他一拳锤向左手掌心,随后向二人抱拳道谢,钻出马车门帘跟外面赶车的迪卢克说了些什么,没过多久便悻悻地坐回来,嘴里嘟囔着:“真是无趣……”

 

行秋看在眼里,又侧目看了看旁边只知道吃冰棍的重云,唇角一笑,计上心来。

 

“喏,冰棍给你,我坐外面看小说了。”行秋将放冰棍的冰镇盒子递给重云,掀开帘子坐了出去。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帮在下一个忙?”行秋坐到马车前端的另一侧,微微凑近迪卢克低声商量着。

 

“为何。”迪卢克皱眉反问。

 

“因为我知道你也一定需要帮助。”行秋抬手指了指马车。

 

迪卢克挑眉,没有回答,也没有拒绝。

 

行秋笑着合上书,开口道:“很简单,兄台只需要在饭桌上表现得与我一拍即合便可。”

 

“可以,另外,叫我迪卢克就行了。”

 

“迪卢克……”行秋点点头,随即沉吟片刻,望着他那一头惹眼红发,问道:“可是蒙德的莱艮芬德少爷?”

 

迪卢克一怔,侧目望向旁边这位璃月少年,脑海中搜索着相关信息。

 

“在下行秋,飞云商会的二少爷。说来惭愧,商会的生意一直都是大哥在操持,我天天闲云野鹤一般,你觉得面生也正常。”

 

的确听说飞云商会家有位一心向侠的二少爷,如此看来,便是这位没错了。迪卢克收回目光,又甩了甩赶车的马绳,道:“既然如此,正好家父有笔生意需要跟令兄谈一谈。”

 

马车赶到翠枫庭时,客栈门口的阿笨还没缓过神来,倒是阿直远远地从客栈另一侧跑过来,接过迪卢克手中的缰绳,低着头磕磕绊绊的道:“欢……欢迎光临!客官几位?打尖还是住店?”

 

迪卢克朝她礼貌一笑,道:“劳烦,四位,住店。”

 

望着那笑容阿直瞬间愣在原地,心脏在胸腔中狂跳,紧紧攥着缰绳不撒手,旁边阿笨拽了几下都没拽下来。一直以来她都幻想能有一位风度翩翩的白马王子来将她拐走,带她四处游山玩水浪迹江湖,最后在仙人的见证下完成婚礼……

 

直到脑袋被拍了一下,她才猛然回神,瞪了阿笨一眼,将缰绳丢给他,大步跑上前去为四人带路。

 

“客官这边请!”她凑到迪卢克跟前,亮出自己练了许久的招牌微笑,边走边道:“我叫阿直,几位可算是来着了,翠枫庭人少景美,若是几位需要导游可以喊我!”

 

迪卢克不动声色的旁边退了退,道:“多谢姑娘美意,不必了。”

 

说话间几人已行至前台,阿直朝里面昏昏欲睡的人喊道:“老板!来生意了!”

 

朱老板被吓得一颤,盖在脸上的书掉落下来,发现来了顾客,连忙笑呵呵的拿出账本,道:“谢天谢地,可算是见着个人影了,几位要几间客房呢?”

 

“我跟重云要两间。”行秋朝朱老板点头,将摩拉放到柜台上。

 

迪卢克侧目看了看凯亚,发现他依然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便对朱老板道:“我们也要两间。”

 

朱老板应声,在账本上写写画画,吩咐阿直将人带上楼去,迪卢克付完摩拉跟在凯亚后面,盯着他飘在身后的靛蓝长发默不作声。

 

晚饭间行秋像是突然与迪卢克相见恨晚,两人一边探讨着璃月酒业和蒙德酒业的差异所在,一边商量着要两方联合开通一个新的合作模式。行秋鬼点子多,偶尔说道激动时,连重云夹给他的菜都顾不上吃。

 

凯亚瞧着两人假到像是第一天上台表演的你来我往,一边觉得好笑,一边又心疼坐他对面好像信了的重云。

 

他当即心生一计,夹了棵青菜放进重云的碗里。

 

两人扯天扯地的闲聊声终于停下了。

 

迪卢克顿时感觉心里窜起一股无名之火。确实无名,因为他没有任何立场对凯亚发火。他一忍再忍,奈何单手抡大剑的力气岂是一双筷子可以匹敌的?只听【喀嚓】一声,筷子断在他手中,他丢下断筷,拂袖而去。

 

良久,凯亚放下碗,对行秋说了声抱歉,也走上楼去。

 

刚刚走至楼梯拐角,他便听到阿直的声音,雀跃地在说些什么,他悄悄走近倾听,迪卢克的声音也传至耳畔。

 

“多谢姑娘美意,在下果糖过敏,吃不得水果。”

 

“欸?好惨……那我等会儿给你送些坚果上来吧?”

 

“不必了,我明日还有要事在身,马上就要休息了。”

 

“那……好吧……”

 

直到阿直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凯亚才从转角走出来,他望向迪卢克紧闭的房门,垂下去的五指松开又握紧,最终,还是放在门扣上,敲响了他的房门。

 

许是上天也觉得两人之间的玩笑开得太过了。本就烦躁的迪卢克此刻突然福至心灵,他大跨步走向门口,在敲门声落下的那一瞬间打开房门。果不其然,外面的人正是凯亚。

 

时间仿佛就此凝固,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望着对方,一些难以言表的情愫流转开来,它神秘动人,不住地引诱着两人去探索。

 

但是……

 

但是命运像一道沟壑横在他们中间,这果实纵然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却同样也包含见血封喉一般的毒。

 

良久,两人相视而笑,一瞬间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凯亚双手环在胸前,斜身倚在门框上,笑着打趣道:“演技真烂。”

 

迪卢克将手背在身后,努力克制住想要触碰对方的冲动,勾了勾唇角,道:“彼此彼此。”

 

行秋回来的时候,迪卢克和凯亚已经回到各自房间去了。他踩着两人房间照射出来的灯光,在走廊中踌躇许久,敲了敲凯亚的房门。

 

“你家重云怎么样了?”

 

正在行秋犹豫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凯亚笑着开口问道。

 

行秋抬头,那笑容已不似下午那边不咸不淡,此刻像是盛满了亲昵。他也笑了,摇了摇头,回答道:“已经没事了,不过,还是跟以前一样,像块儿石头。”

 

凯亚闻言,向走廊里望了望,而后神秘兮兮的将行秋迎进门。

 

“你何不在他那纯阳之体上动些心思呢?”凯亚给行秋倒了杯水递过去。

 

行秋抱着水杯,有些无奈得叹气道:“试过很多次,多到现在只要他闻一下冰棍就知道我有没有做手脚了。”

 

“那确实有些难办……”凯亚坐在床边,手向后一放,正好摸到什么东西,灵光一闪,轻笑出声。

 

“我们国家有一样零食挺常见的,叫做酒心巧克力。”他将巧克力拿出来递给行秋,接着道:“酒的凝点比水低,所以你可以将冰棍做成酒心的……”

 

“酒心冰棍吗……”行秋接过巧克力仔细观察,随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香气浓郁的酒即刻像是冲破桎梏一般争先恐后地涌入口腔。

 

“好像确实不错!多谢!”他笑着朝凯亚点点头,而后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四人用过早餐,迪卢克便将早起调制好的冰镇酒饮递给他们,浅金色的液体依旧泛着勾人的香气,行秋放至鼻尖闻了闻,仰头喝下后,不禁赞叹出声:“好喝!前调果香馥郁,中调辣而不燥,后调苦味分明。着实好喝,不知叫什么名字?”

 

迪卢克将不能喝酒的重云面前那杯放到凯亚跟前,道:“午后之死。”

 

凯亚唇角高高翘起,连酒杯都挡不住那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枭羽】这么巧,你也逃婚啊?(4)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大大大OOC

-忙完了,以后可能会更得勤快一点,久等啦~

 

 

“什么?就剩一间房了?”凯亚紧了紧身上迪卢克的外套,有些诧异,“我看你们客栈也不小啊。”

 

“哈哈哈,这不是逐月节嘛,外地的游客太多了。每逢节日房间都非常紧张呢!”一副蒙德面孔的老板娘笑了笑,转身从身后拿了一个精致礼盒,道:“为表歉意,特意送两位一瓶我们家乡的特产——蒙德的蒲公英酒!”

 

“那多谢了!”凯亚迅速接过礼盒,眼睛弯成了弦月,放下钱后任由店小二带向房间所在。

 

迪卢克跟在凯亚身后揉了揉额角。他隐约猜到凯亚喜欢喝酒,但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到这种程度,如此情形,恐怕以后一瓶酒就能骗走的吧……

 

凯亚抱着礼盒坐到房间里的小桌边,笑着望向迪卢克,拿过两个杯子朝他晃了晃,道:“过来陪我一起喝~”

 

他话音刚落,客栈的其他小二便抱着两个大浴桶进来,道:“热水马上就来!两个客官先洗个热水澡,沐浴后如果需要用宵夜可以到大厅找老板娘安排~”

 

迪卢克朝店小二点点头,将凯亚递到嘴边的酒杯拿下放到一旁,道:“洗完澡后再喝也不迟。”

 

凯亚撇撇嘴,迪卢克说教的语气突然让他想到他家中那位不苟言笑的父亲。

 

片刻之后热水就灌满了浴桶,凯亚躺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长输了一口气,一边打着水花,一边看向桌子上的蒲公英酒,百无聊赖的问道:“迪卢克,我记得你就是蒙德人,一定每天都能喝到蒙德酒吧?”

 

“嗯。”雕花屏风隔壁的迪卢克轻轻应了一声,染黑的头发在水中散开,在特质洗发水的作用下慢慢恢复原本的红色。

 

“好羡慕啊,”凯亚用小方巾洗了把脸,将脸上有些花掉的妆容洗掉,接着道:“小时候有人送了父亲一瓶蒙德的葡萄酒,被我偷偷喝掉了,那时候我才七岁,之后睡了一天一夜,从此以后家里再也没见过蒙德的酒了。”

 

迪卢克轻笑一声,道:“相比葡萄酒,我更喜欢喝葡萄汁。”

 

“那可真是暴殄天物……明明少许时日就能变成佳酿的……”凯亚将头发打湿,用洗发水揉了揉,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中都带着些许欢快:“那么那瓶酒就归我一个人啦~”

 

迪卢克听着屏风后面随着声音一起跳跃的水花,笑着摇了摇头。

 

“啊……水不热了,但是不想起来……”凯亚仰躺在浴桶里,被泡的手脚有些疲软。

 

“这个给你。”

 

屏风后面的迪卢克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一样东西越过屏风丢了过来,砸到凯亚下意识想要接住的手里。

 

“神之眼!”

 

“把它放水里,水一会儿就热。”

 

“多谢!”凯亚将元素能量充盈的神之眼放进水里,金属外壳和看起来像是玻璃质地的造物,浸入水中非但没有沉底,反而如一叶扁舟一般浮在水面上。凯亚感受着神之眼周边源源不断涌出来的热量,脑子也跟着有些晕晕乎乎,他动了动嘴,嚅嗫道:“我也好想要神之眼啊……”

 

“会有的。”微凉的洗澡水安抚着迪卢克从刚刚开始就有些躁动的心,凯亚的声线此刻染上了些许慵懒,沙哑的冲击着迪卢克的耳膜。

 

“嗯……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要火系神之眼……”

 

“为什么?”

 

“因为我很怕冷,火系的话,就可以让我随时随地暖和起来了……”

 

“那夏天呢?”

 

“夏天就跟冰系的待在一起……火系……就是舒服……”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迪卢克发觉,起身后拿过浴巾系在腰上,走过去果然就见凯亚已然在浴桶里睡着了。

 

神之眼在水面上泛着红光,水面上蒸腾的雾气将凯亚麦色的肌肤蒸得微红,迪卢克连忙挪开眼睛,刚刚在温凉的洗澡水中泡得沉寂的心脏又开始跳动起来。

 

没过多久,他跳跃的视线又落到凯亚身上,在他带着水珠的锁骨处流连许久,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要将人抱上床睡。

 

璃月款式的雕花大床上挂着灰白色的帷幔,迪卢克起身将其放下,被分隔开来的小空间霎时便暧昧了起来。虽说这床足够宽大,两人中间还隔了一个枕头的距离,但是……

 

迪卢克喉结动了动,旁边凯亚已经睡着了,平稳的呼吸夹杂着梦中听不懂的呓语,他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回事呢?

 

他最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从小到大,虽然有不少女孩子向他抛来过橄榄枝,但他一律以事业为重拒绝了。彼时的他一心扑在家族事业上,对那些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并不上心,但他身上也确实没有喜欢男人的征兆。他曾一度确信自己就是那些风言风语中所说的性冷淡。

 

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凯亚这个人,太过特殊了。

 

他就像他眼中的那颗星星,是独一无二的,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存在。至少对他来说就是如此。

 

但是凯亚呢?

 

他又想起晚上他说过的那句话。

 

【没关系的,都是男人。】

 

他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心底那些模糊不清的心思散了个尽,就连刚刚萦绕在帷幔间的暧昧热气也顺着帘子缝儿逃走了。

 

他闭上眼,伴着这半是失落半是庆幸的情绪睡了过去。

 

许是前一天太过折腾,两人这一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凯亚迷迷糊糊间翻了个身,头发被揪住的刺痛猛然传来,他才呜咽一声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灰白色的帷幔在透过窗户照射进来的阳光下有些透明,他眨眨眼,揉了揉头顶刺痛的地方,愣了几秒钟才发现自己蓝色的头发已经和红色的头发缠在一起了。

 

红色的头发……谁的啊?

 

他又愣了几秒,视线再次聚焦,才看到迪卢克袒露在睡衣外面的大片胸肌,上面印着几道新旧交错的疤痕。

 

他忽地起身,再一次扯到头发,身形不稳间向下趴去,眼看要砸到迪卢克身上,连忙用手臂稳住自己,迪卢克还在睡梦中的脸庞就这样放大在自己眼前。

 

迪卢克似乎有些吃痛,眼睑动了动,徐徐睁开,入眼便是凯亚惊慌失措的眼神。

 

“呃……头发缠在一起了……”他连忙移开视线,空出一只手颤抖的去解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奈何一只手不好作业,他理了半天,头发却是越理越乱。就像他心头那团复杂的心绪一样。

 

此刻迪卢克也回过神来,他有力的双臂撑着凯亚将他扶起身。头发打结的地方太靠上了,两人几乎脸对着脸,迪卢克轻咳一声侧过连去,从他手上接过那一团杂乱,道:“我来吧。”

 

凯亚也侧过脸去,几厘米之外迪卢克的肌肤散发着灼热,持续蒸腾着凯亚的面颊,他眼睛向旁边望去,心里祈祷着,快些解开吧。

 

“啧……”迪卢克整理了许久,只见头发纠缠的越来越近,两人的脸颊都要贴在一起了,“可能是昨晚的染发剂残留,怪我没洗干净……”

 

凯亚余光瞥见他皱眉的模样,喉结微动,轻声开口道:“没关系,要不……直接剪掉吧。”

 

“嗯。”迪卢克召唤出大剑,单手举起后贴着那一团杂乱割下去,少顷,一团红蓝相间的头发安静的躺在迪卢克手心。

 

凯亚几乎是立刻弹开,嘴里不住的嘟囔着什么从床尾爬下床。趁他穿鞋的时候,迪卢克微微侧耳过去,隐约听到了那几个字。

 

“都是男人……”

 

手心即刻便烧了起来。他低头看着那团头发,唇角抑制不住的扬起。

 

如果连他也陷入这份自我催眠之中,那就说明,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两人这种略显安静的氛围持续到午饭结束,直到凯亚回到房间,端起酒杯打算正式享用那瓶昨天就被自己惦记上的蒲公英酒时,又被迪卢克拦下了。

 

他皱皱眉,没有说话,望向对方的眼神里尽是不解和委屈。

 

“你先不要喝,稍微等我一下。”他再一次将凯亚放至唇边的酒杯拿下来,转身出了房门。

 

凯亚就这样坐在房间里,跟那瓶若是放在以前此刻早该见底的蒲公英酒大眼瞪小眼。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穿透过透明的酒液,在桌子上留下斑驳的光影,瓶身周围折射出七彩的光,凯亚突然觉得,这瓶酒似乎在勾引他,就像……就像早上迪卢克的胸肌一样……

 

他忽然觉得面颊发热。这两样东西分明一点关联都没有……

 

片刻之后,迪卢克回到房间里,手中拿着银质的酒具。

 

“咳……那瓶蒲公英酒被打开放了一晚上,口味定不比新酒,所以……”他将酒具放在桌子,套下外套挽起袖子,“我问老板娘要来白葡萄酒,正好最近新研发了一种调制酒可以给你试一下……”

 

“是吗!”凯亚旋即站起身来,凑近迪卢克观察那瓶白葡萄酒,随后往迪卢克怀里一推,催促道:“那快些开始吧!”

 

迪卢克点头,将酒具一一摆在桌子上开始逐步操作。

 

先将白葡萄酒倒入冰块中,再放入起泡水,摇晃片刻,再将蒲公英酒分三次倒入,一份调制酒就诞生了。

 

迪卢克将调酒容器中的调制酒倒入酒杯,浅金色的液体泛着勾人的香气,凯亚眨眨眼,双手接过酒杯放至鼻翼下方,那浓郁的果香便争先恐后地涌入鼻腔。迫不及待地轻抿一口,冰凉的液体裹挟着葡萄的香甜和蒲公英的清新,瞬间填满胸腔肺腑。酒液进入口中仿佛有了生命,它滑过舌尖、流经食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此时酒液的后调才缓慢体现出来,方才被冰凉液体覆盖过的地方,渐渐被细腻绵长的热辣替代,凯亚闭眼忍过这一阵,舌根又泛起微微的苦涩,仿佛独自脱离母体飞向远方的蒲公英籽,与风中起起伏伏,满目怅然。

 

缓缓睁开眼,凯亚望着空掉的酒杯愣了许久,直到迪卢克略带担忧的声音响起,他才找回自己的思绪。

 

“怎么了?不好喝吗?”他伸手接过酒杯。

 

“不,不是,”凯亚这才发觉自己眼角有些湿润,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是太好喝了!迪卢克,你太厉害了!反倒是我,居然被好喝哭了……”

 

这下轮到迪卢克难为情了,他左手虚握成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道:“那我再多调制一些。”

 

“好!多谢!”凯亚学着璃月人朝迪卢克抱拳,“对了,这酒叫什么名字?”

 

迪卢克一边娴熟的操作设备,一边回答:“只是最近才有的灵感,还没有名字。”

 

“这样啊……”凯亚沉吟一声,目光停留在迪卢克白皙修长的手指上。许是午饭吃的太多,此刻的凯亚竟觉得有些眩晕,他稳了稳身形,又挪动目光望向迪卢克认真调酒的模样,阳光为青年镀上一层浅金色,仿若那杯中的液体,耐心引诱着凯亚去探索,去品尝。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了很久,直到午后的阳光变得橘黄,凯亚在迪卢克看过来前收回目光,看着窗外远处落至山头上的太阳,道:“那就取名【午后之死】吧,如何?”

 

迪卢克将重新调好的酒递给他,正要点头,就听对方又开口道:“听说我未来的妻子也是蒙德人,不知道她会不会调酒。我有点期待了。”

 

【也好】两字就这样卡在喉头,辗转反复间,变成了意义截然不同的另外两个字:“不妥。”


【枭羽/霜雪黎明24h03:30】小孔雀漫游奇境记

霜雪将至,黎明守望1130凯亚生贺活动第8棒

上一棒 @苍 

下一棒 @谢子手卷 


---------------


凯亚向来是个做事果决的人,无论身处困境还是逆境,他都会迅速判断出利害并做出于己方来说最大利益化的抉择,但是此刻,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罕见的犹豫了。

 

“你知道的,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抓住她的手,但是我在这面巫镜里,与她度过了余生。”老人将镜子递到他手里,接着道:“拿着吧,我没有什么能赠与你的了,唯有这面巫镜,我不希望他埋没在我手中。”

凯亚低头望着手中的镜子,古朴的镜身隐约泛着微光,镜面已经被他扭向了别处,他怕看到镜子里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我知道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凯亚,”老人有些激动,话到最后开始剧烈喘息起来:“与其在永无止境的等待中反复悔恨,不如让巫镜给你机会。”

“可那些都是幻境啊,查理叔叔。”凯亚握紧手柄,摇头反驳道。

“不!她很真实!”查理德安紧紧攥住凯亚的手腕,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镜面转向凯亚的脸,凯亚见状猛地别过头去,余光还是瞥见了镜子里的人。

 

他那一头红发即便是刻意的忽略,也会在心底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不知道他在国外过得如何了。

“他会向你招手,会对你笑,会说一切你想听的话,”查理德安看着凯亚无处安放的眼神,轻声道:“你会喜欢上它的,凯亚。”

随即他粗糙的手掌便卸了力道,犹如枯黄的落叶一般沉沉而落,垂在床边。凯亚抬眸望去,昔日总是笑呵呵打趣自己耄耋老人此刻已然闭目西去,纵使他们之间只是一些屈指可数的往来探望,凯亚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些哀痛。

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角,凯亚轻叹一口气,在老人小院门口挑了个避风避雨的地方将其安葬,采来不远处的野花放在木制墓碑前,发了会儿呆,替老人锁上院门后安静离去。

房间内被锁在抽屉里的巫镜镜面闪了闪,原地消失。

直到入夜时分凯亚才堪堪完成任务单上的清剿工作,随意绾了个剑花收剑,抬手擦拭溅在脸上的血,裹紧衣服顶着入冬的寒风朝蒙德城走去。

推开宿舍门,暖气扑面而来,直蒸得凯亚冰冷的鼻尖泛起酸痒之意,揉了揉鼻尖将喷嚏压下,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是上午那柄巫镜。他顿时困意全无心跳如鼓,他离开之前明明将其锁进老人床头柜的抽屉里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来不及疑惑,巫镜周身泛起明亮的淡紫色光芒,眨眼间便刺目至极,凯亚下意识闭上眼,直至触及眼底的光芒消失殆尽,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里是……”

入目是一片青翠,眼前是熟悉的林荫小道,山脚下有一座样式古朴的庄园,远处被重重浓雾遮挡的雪山。这一切于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却又觉得格外陌生。

“是巫镜内部,也是您内心深处的幻境,凯亚大人。”

空灵如泉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凯亚转身,未见其人,视线向下落到了一只白毛间粉的狐狸身上。

“你认得我?”眼下并无他人,可见刚刚的声音就是这只狐狸发出的。动物开口说话这种事情,他在璃月和稻妻的话本上见过不少,现实生活中倒是破天荒地头一回,但凯亚并未觉得太过震惊,毕竟今天的怪异事件实在太多了。

 

凯亚叹了口气,颇有破罐破摔的意味,问道:“你是谁?”

 

“奴家名唤阿雾,是巫镜的御守,奴家在查理德安大人手上的时候时常见您,”阿雾尾尖缀粉的尾巴甩了甩,道:“如今查理德安大人与世长辞,他临终前将巫镜交予您手上,您便是巫镜的新主人了。”

 

“所以,此处是你窥探了我的内心后制造的幻境?”凯亚又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庄园,那里是小时候他和迪卢克一起生活过的老宅。

 

“是的,凯亚大人。”

 

凯亚没再问什么,抬脚朝老宅又走了几步,直至整个庄园的全景跃入眼帘,他停下脚步,薄唇微微抿起,喉结上下翻动,许久后才缓慢开口道:“阿雾……以后不要再窥探我了,可好?”

 

阿雾两三步跳跃至凯亚脚边,狐耳上的金丝粉玛瑙坠子跟着叮咛作响,它微微歪头,似是不解,问道:“为何?阿雾于人类并无害处,阿雾全以人类的情感为食,这其中,又以喜悦最为上乘,所以阿雾制造的这些幻境,只是想让凯亚大人开心。”

 

“若是如此的话,阿雾可能找错人了。”他望着老宅葡萄架下背靠着背看书的两个小男孩,声音隐约有些颤抖,“有些人的喜悦,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奴家知道了。”阿雾尾巴又是一甩,声音染上了一丝低落,甚是委屈。

 

凯亚收回目光蹲下身去,伸手揉了揉阿雾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明早我会为你寻个好相与的人。”

 

“暂时不用的,”阿雾微微梗着脖子回蹭着凯亚温热的手掌,“奴家暂时没有精力再去为别人制造新的幻境了,请容许我在您身边再待几日。凯亚大人身上的其他情感,虽不如喜悦来的香甜,但也勉强可以为食。”

 

“也好。”

 

“凯亚大人……你去看看吗?”阿雾抬起头,一双碧玉一般的眼睛望着凯亚,道:“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替代那个人……”

 

“不必,”凯亚打断了它,站起身来又望向庄园的方向,葡萄藤下的两个少年已然在幻境中温暖的阳光下沉沉睡去,斑驳的阳光从藤叶间落下,落到稚嫩的脸庞,落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不远处爱德琳拿来薄毯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微风吹过,山间的树叶沙沙作响,眼前的一切真实得仿若触手可及,凯亚却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臂。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易碎的。

 

他收回手,又看了一眼老宅,转身离去。

 

阿雾看着凯亚眼底弥漫的雾气,只觉得心间也跟着隐隐作痛,它咬咬牙,跳到凯亚跟前道:“凯亚大人,今天是您在意的那位大人的生日,您不多留一会儿吗?”

 

凯亚缓慢的脚步一顿,想要拒绝,但微张的唇瓣却吐不出任何字眼。

 

“我可以帮您隐去身形。”

 

“……麻烦你了。”

 

是啊,他想起来了,他曾无数次梦回迪卢克14岁的生日,因为他想知道迪卢克那天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那个烛光昏暗的夜晚,【迪卢克】亮晶晶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笑了两声凑近他的耳旁,他略微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扑到耳朵上,引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是跟你有关的,凯亚。”

 

老宅内部的摆设还如记忆中那般令人怀念,凯亚立在角落看着仆人们忙来忙去,大厅中央的长桌上放满了食物,壁炉旁的礼物足足堆成小山,【迪卢克】在礼物中间翻来翻去,【凯亚】在一旁笑他:“都说了我今年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了!”

 

“我不信,你最近经常趁我集训的时候跑去蒙德城找周游世界的商旅买东西,爱德琳都告诉我了。”【迪卢克】头也没回反驳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那是在给你挑礼物?”

 

“除了我还能有谁?”【迪卢克】终于回过头,长腿一跨从礼物堆里跳出来,拽了拽【凯亚】有些长的头发,又问了一遍:“还能有谁?”

 

“没谁了没谁了!”【凯亚】推开他温热的手掌,转身到餐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上午放你房间了……”

 

“我就知道!”【迪卢克】跟上去夺走了【凯亚】的水杯,喝了一口正欲上楼,被爱德琳喊住。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咯,迪卢克少爷不要乱跑了,快去更衣室把晚礼服换上~”

 

莱艮芬德家族长子的生日宴会一向隆重,蒙德城有名望的家族都会参加,奈何小少爷们都还小,一个没留神就溜走了,独留克利普斯老爷一个人在宴会上与左右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凯亚跟着两个少年来到三楼阁楼,楼下吵闹的祝酒声随着阁楼小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凯亚】看着【迪卢克】正认真专注的拆着自己送他的礼物,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将天窗推开,乘着夜晚的凉风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哥,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你猜,”说话间【迪卢克】已经将礼物拆开,他看着静静地躺在白色丝绒布上的红宝石,眨了眨眼,望向【凯亚】,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昏暗的阁楼中,【凯亚】的脸颊又烧了起来,他侧过头,轻声嘟囔道:“可以做成项链……”

 

“不,我要把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我想想……”【迪卢克】将宝石往胸前一方,“对了,把它镶嵌在领带上吧!”

 

“噗——!有点太张扬了吧!”

 

“那又如何,是凯亚送的,等我成年以后一定要拿到最好的工匠那里订制领带。”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放回盒子里,抬头问道:“对了,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嗯……”【凯亚】沉吟了一声,笑着打趣道:“到时候你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望就行了。”

 

【迪卢克】将礼物盒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走到【凯亚】身边,低矮的阁楼压得他不得不向【凯亚】靠拢,他望着凯亚明亮的眼睛,眼角还有一些微微的红晕,压低声音笑着道:“你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跟你有关的。”

 

【凯亚】放在桌子上的五指微微并拢,视线不自觉下移至【迪卢克】稍稍抿起的唇瓣上,他喉结上下翻动,努力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迪卢克】低头凑近他的耳朵,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音节都没有。

 

凯亚还未反应过来,周遭的场景便开始逐渐淡去,片刻之后,周围竟只剩下一片荒芜,阿雾立在他对面,尾巴甩了又甩,开口道:“凯亚大人的记忆只到这里,所以后面奴家也无法复刻出来。”

 

是啊,这是用他的记忆制造的幻境,记忆中没有的东西,就算在怎么回忆也是模糊一片。

 

凯亚摇摇头,示意无妨。阿雾在凯亚脚边转了一圈,又开口道:“如果凯亚大人愿意代替那个人,那么接下来的故事可以任凭您自己的喜好来安排。”

 

“我不是沉溺于幻境的那种人,阿雾,”凯亚蹲下身去,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淡淡的道:“活在梦里的人,终究会死于现实。”

 

他收回手,朝阿雾笑了笑,道:“送我出去吧。”

 

凯亚再次回到现实时,窗外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他从地上站起身,没由来的一阵恍惚,抬手摸摸额头,微烫的触觉昭示着今天也是难熬的一天。

 

一夜没睡,有些发烧,但是怀里还有许多亟待解决的任务和委托,凯亚用凉水洗了把脸,泡了点浓浓的璃月茶,草草喝了几口就出了门。

 

从雪山上吹下来的寒风一天比一天冰冷,凯亚裹紧外衣提着剑,照着任务单逐个奔波。直到正午的太阳终于驱散冬日的阴霾将阳光洒向林间时,任务单终于完成过半,肚子也适时的叫了起来。他四下张望,发现这里离查理德安的小院不远。

 

凯亚揉了揉肚子,抬脚朝小院走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家院子门口有几株长得不错的树莓。

 

阳光下的树莓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凯亚满心欢喜将其摘下,余光却瞥见昨日被自己上锁的小院门户大开。越过半高的栅栏向里望去,他发现查理德安墓碑前站着一位一袭黑衣的白发老人。

 

纵然离得远,他还是望见老人眼角那颗泪痣,与查理德安床头相框里的年轻女孩一模一样。

 

思及此,他将树莓放下,抬脚走了进去。

 

“阿姨,节哀。”他轻轻开口道。

 

“啊,是凯亚队长啊……”老人抬手拂去脸颊上的泪水,良久才哽着声音道:“我倒没有多么伤心……”

 

凯亚低头望着查理德安墓碑前还带着露水的塞西莉亚花,没有接话。

 

“他明明……”良久,老人才再度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挽留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胆小鬼!查理……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哪怕……哪怕往前走一小步也好啊……”

 

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而落,冬日的太阳也完成了它一天的工作量,开始向乌云隐去。墓碑前的塞西莉亚花仿佛有了感应一般落在地上,但是两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寒风的恶作剧罢了。

 

老人最后摸了摸冰凉的墓碑,朝凯亚微微点头后缓缓离开了。

 

胆小鬼……

 

寒风仍在呼啸,吹得凯亚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突然有些同情查理德安,他又何尝不是个胆小鬼呢?

 

如果……如果他能早点告诉迪卢克真相就好了,如果迪卢克离开蒙德那天他能跟上去就好了,如果这几年他能拿出勇气去联系游历在外的迪卢克就好了。

 

咕咕作响的肚子打断了凯亚的思绪,额头越发烫手,身体也开始有些酸痛,门口的树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动物留下的凌乱脚印,凯亚无奈摇头,看来下午也要饿着肚子执行任务了。

 

冰冷的雨滴从天空飘落,凯亚瞬间便来了精神。老天有眼,冰元素可是被称作为雨天战神的。

 

可是就算是战神,遇到高烧也束手无策。他努力运作神之眼成功剿灭了一群魔物后再也支撑不住,躲在随处可见的冒险家帐篷里沉沉睡去。

 

要死掉了吗?凯亚眯着沉重的眼睛,为什么会看到迪卢克的影子……

 

脑子里一片混沌,无数场景交织在一起,如同被小猫咪揉乱的毛线团一样理不出任何头绪,但是每个场景都有相同的人,那一头耀眼的红发,让他如何能忽略?

 

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向前走,他想跟上去,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动沉重的脚步,他想张口喊住他,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呓语。

 

迪卢克,不要走……

 

迪卢克……迪卢克……

 

猛地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温暖的被窝蒸腾着他的思绪。

 

“醒了?”

 

记忆中思念已久的声音响起,凯亚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去,却在看到那个人依旧如火焰一般炙热的眼睛时愣在原地。

 

他好像比离开时结实了一些,头发长了,也更乱了,比同龄人稍大一些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

 

“烧傻了?”迪卢克皱眉道。

 

“没有……”凯亚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到骇人的嗓音昭示着他这场高烧来的多么猛烈。

 

“高烧淋雨不吃饭,你就打算用这副身体守护蒙德?”迪卢克黑着脸说着,手却轻轻的将凯亚扶起身,往他腰后垫了枕头又给他单薄的肩膀披上毛毯,端起床头柜的蔬菜粥塞进他手里。

 

凯亚这才注意到他的领带。

 

黑色的领带上镶嵌着一颗夺目的红宝石,烛光的映衬下,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遗落在人间的璀璨星辰。

 

是自己送的那颗。他还以为成人礼之后,它会被丢进垃圾站。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凯亚收回目光,乖巧接过蔬菜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平时不爱吃的菠菜此刻仿佛变成了上等的珍馐美味。

 

“你昏迷了7个小时,喊了19次饿。”

 

“咳咳……”凯亚捂着嘴咳了几声,剧烈的喘息使得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是吗?那看来好了以后我得去猎鹿人好好补一顿了。”

 

“喊了472次迪卢克。”

“噗——!”

 

凯亚一口粥喷了出来,迪卢克像是提前预判,扯了另一条毯子盖在被子上,成功避免丝绒棉被遭受荼毒。

 

“你打算怎么补?”他将毯子折好丢到床尾,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呆愣愣地凯亚。

 

凯亚眨眨眼,又木然地往嘴里送了口粥,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迪卢克老爷突然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不是。”迪卢克直接忽略从对方嘴里蹦出来的陌生的称呼,他拿开凯亚试图用来挡住脸颊的银质粥碗,迫使他看向自己,道:“你记不记得爱德琳和埃泽的生日?”

 

凯亚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琴和芭芭拉的呢?查尔斯和巴顿的呢?”

 

许是高烧过后脑子还有些迷糊,凯亚愣是没想到迪卢克意欲何指,他稍微往后撤了撤,避开迪卢克有些灼热的目光,轻声道:“记得,都记得,你的我也记得。”

 

“那你为什么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呢?”迪卢克紧跟着倾身向前,压迫的气息使得冬日微凉的空气都有些蒸腾。

 

凯亚这才反应过来,他想再往后退,可惜已经没有任何空间了,他就这样被迪卢克锁在双臂之间,仿佛笼中困兽无处可逃。

 

呼吸有些急促,无措的眼神看来看去,直到再一次撇到他胸前的红宝石,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又望向他:“啊……明天。”

 

“想要什么礼物吗?”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让凯亚又想起迪卢克14岁生日那晚,那个对方没有说出口的生日愿望。

 

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鼻子酸酸的,但是他没有理会,他抬起手捉住迪卢克的领带将他带向自己,献祭一般向他献上双唇。轻柔的动作刹那间变成了野兽般的撕咬,不过凯亚心甘情愿。

 

他终于不再是胆小鬼了。

 

“生日快乐,凯亚。”

 

“你那晚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凯亚永远开心,永远留在我身边,眼睛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贪心啊……”

 

迪卢克难得脸红,微微勾起唇角,道:“与你有关的,我不得不贪心一点。”


【枭羽】远离恋爱笨蛋,谨防心肺骤停

#枭羽崽崽生成器活动
@枭羽崽崽生成器 

关键词:魔法

-HP背景,但是由于本人没看过原著且电影也只看到第五部所以文中没有提及【赫敏和她两个没用的男人】,可以当作是他们三人入学之前的时间线。

-有大量私设


---------------


“金色飞贼!凯亚·亚尔伯里奇抓到了金色飞贼!赢得150分!”魁地奇赛场上李·乔丹在台上用扩音器讲解着。


紧接着一声哨响,霍琦夫人高声宣布:“斯莱特林获胜!”


场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们开始自发的高呼:“斯莱特林必胜!斯莱特林必胜!”


凯亚骑着扫帚飞在空中,右手高举着金色飞贼,他飞行速度不快,但是今日风有些大,逆风时,他本就没好好扣上的衣领开得更好大,甚至露出了左边半个肩膀。


观众席本来整齐的口号瞬间被尖叫声和口号声打乱,已经落到地上的迪卢克抬头望去,不满的“啧”了一声。


凯亚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平稳落地,举着金色飞贼在迪卢克面前晃了晃,递给一旁收球的同学,眉毛一挑,道:“不好意思啊哥,这届又是我赢。”


迪卢克盯着他胸口裸露出来的褐色肌肤,再看看他什么已经跟过来的浩浩荡荡的“粉丝群”,已经跨开一步的长腿又无奈收了回来,倾身稍微向前帮他大开的领口往中间收了收。只不过没有控制好力道,导致凯亚被领口勒得呼吸不顺,不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


正欲抬眼询问,眼前便闪过一阵刺眼白光,迪卢克侧目望去,就见一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位衣着夸张的女性,她放下手中的相机,空出手来抬了一下自己的金边眼镜,冲两人勾勾嘴角,笑着道:“【因魁地奇比赛兄弟反目】,这个标题怎么样?”


一旁悬空的小本子和羽毛笔便开始自动操作起来。迪卢克瞧见那羽毛笔羽尾印着金色的“娱乐”二字便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他下意识将凯亚护在身后,冷哼一声出言讽刺道:“【预言家报社】的报道,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面前的女记者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继续道:“就算反目遇到危险时第一反应也是保护对方,有趣,值得后续追踪。”


“不可理喻。”迪卢克评价道,拉着凯亚转身离开了赛场。


不得不说,【预言家报社】的品味虽差,效率还是可圈可点的,比如上午才抓拍的照片,晚饭前就已经变成报纸被放在格兰芬多学生宿舍公共休息室的桌子上了。


迪卢克看着报纸上【兄弟反目】四个大字,烦闷地将它丢进壁炉里,他盯着被火焰逐渐吞噬的照片,自己凶神恶煞的眼神好像要杀了凯亚一样,也难怪那个女记者会这样写……


最近对凯亚是不是太凶了点?


迪卢克脱掉外衣躺进被窝里,床头柜上凯亚在入学时送给自己的小恶魔款式的闹钟正在尽心尽力的工作着。这是凯亚依照自己的模样打造的,闹钟圆润的小脸上,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另一只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抱着圆圆的表盘坐在桌子上,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


迪卢克抬手捏了捏小恶魔的脸,低声自言自语道:“今天又没穿好衣服,还在全校人面前乱晃……才入校几年,情书就一大堆……还问我抱怨,穿好衣服不就少了吗……问你要签名你还真给?你知不知道他们拿了你的签名有可能是去……去……”


迪卢克没有说下去,他放弃了一般,仰躺在床上长舒一口气,愣了半天神后又将闹钟抱在怀里,手伸到小恶魔屁股上设置了明天早上七点的闹钟,亲了一口道:“明天见。”


凯亚缩在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被窝里捂着嘴压抑着粗重的喘息,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被窝下的他正在微微颤抖。


没什么,只是一不小心发现,小恶魔闹钟的触感竟然可以直接同步到自己身上罢了。


一开始凯亚买这个闹钟,就只是想通过小恶魔看一看霍格沃茨,毕竟当时他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孩,替哥哥可以提前自己一年被录取而开心的同时,更多的是对魔法学院的好奇,于是用自己攒了多年的零花钱拜托父亲去对角巷定制了这款闹钟。


只不过定制闹钟的商人误以为是大人之间的情趣,便用了成人款的材料,后来便有了这个可以传播触感的小恶魔凯亚闹钟。


一开始只是臀部会时不时的传来触感,凯亚明白这只是迪卢克在为闹钟定时,便也没有放在心上,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同步到凯亚身上的触感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真实。尤其是近几年,他甚至能听到迪卢克的声音,那一声声低哑的【凯亚】仿佛就落在耳边,像蜜糖一样一下一下地撞击沁浸着自己的心脏。


一个吻落在额头,凯亚紧咬着下唇微微闭眼,屁股上传来揉捏一般的触感,他握紧被角,又缩了缩身体,心里祈求着……


快点放假吧,好想……好想跟迪卢克天天腻在一起……


“怎么眼圈这么黑,没睡好吗?”第二天,迪卢克端着餐盘坐到凯亚旁边,一旁斯莱特林的学生都见怪不怪了,甚至还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位置。


凯亚嘴角一抽,心里腹诽你还好意思问,手上却只是镇定地继续用刀叉将肉排一块儿块儿切好换到迪卢克盘子里,道:“没什么,昨晚看书看的太晚了。”


迪卢克没说什么,将自己盘子里的烤串分给他,开始大快朵颐。


“哦对了,”迪卢克咽下肉排,喝了口葡萄汁,道:“我圣诞节不回去了,帮我跟父亲问好。”


凯亚跟圣女果较劲的叉子最终放下,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为什么?”


“昨天那则报纸你也看见了,”迪卢克帮凯亚叉起圣女果递到他嘴边,看他乖乖张嘴吃掉,唇角微微上扬,道:“据说【娱乐报】是新设的分支,我想知道他们顶头上司是谁。亏得父亲每年上缴那么多税金,都被他们用来吃了吗?”


凯亚木然嚼着圣女果,皱着眉没有说话。


他在说谎,凯亚分辨得出来。


迪卢克心跳如鼓,他快速吃完三份肉排,擦了擦嘴,朝凯亚的脑袋揉了两下,道:“还有课,先走了。”


他并不是不想回家,他只是不敢再靠近凯亚了。


入学前两年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他以为自己晚上睡不着只是太想家了。直到后来凯亚在学院里人气越来越高,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存在的情感,和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将会愈发失常的占有欲。


要离他远一点。尚且存在的理智如此劝告他。


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一个人回家,圣诞节还是如期到来。凯亚坐在火车里,隔间里的小桌板上放满了零食,他却没有一丝食欲,他朝迪卢克象征性的挥了挥手就缩进来了,坐在对面的空一边嚼着肉干,一边含糊问道:“吵架啦?”


凯亚抱紧怀里头顶染有红毛的猫头鹰摇了摇头。


空艰难咽下肉干,心里翻了个白眼,只觉得一向美味的肉干此刻仿佛变成了他家狗最爱吃的那款粮。


【呜——】一声响起,火车要开了,凯亚还是没忍住向外探头,站台上却只有海格在挥舞着小旗子,凯亚的心一下子沉到湖底。


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有些难受啊……


几个小时后,火车开到了城里,凯亚提着大包小包刚刚下车,就被埃泽迎面接过行李,后面爱德琳帮他披上厚厚的披风,克利普斯笑着和他拥抱。


“父亲,”车站的冷空气冻得凯亚鼻尖红红的,他将手伸进克利普斯的披风里暖着,眨了眨被风吹得有些干涩的眼睛,道:“哥他不回来了,让我向您问好。”


“什么?迪卢克这小子不回来了?”克利普斯揽着凯亚的肩膀带向轿车,刚坐进去就将车里的暖气全部打开,“报纸我看到了,那小子居然对你这么凶,我还想趁着假期好好说道说道他。”


“也没有很凶,他只不过是表情少了。”凯亚接过爱德琳递过来的暖手宝,笑着朝他说了声谢谢。


“报纸上的眼神就差吃人了,而且他力气多大他自己不知道吗?怎么能不收敛点就用在你身上……”


埃泽启动轿车,克利普斯还在抱怨着,爱德琳打开随身背包,将零食一股脑地倒进凯亚怀里,凯亚扫了一眼,全是自己小时候喜欢吃的。


轿车外开始飘雪,轿车内却温暖如春,凯亚向旁边一倚,倒在克利普斯怀里,克利普斯拍了拍他的脑袋,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控诉,笑着道:“乖乖,睡一会儿吧。”


克利普斯是位大善人,他在一个雨夜的公交站旁遇到了凯亚,那时的他事业正处于低谷,投资失败,欠了一堆帐,但还是将凯亚抱回了家。同时,他也是一位好父亲,对于凯亚和迪卢克,他并没有任何偏袒,迪卢克用什么,凯亚就用什么,迪卢克有的,凯亚也有。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迪卢克被霍格沃茨录取的那一年,他担心凯亚资质不够,因为魔法这东西并不是自己能够给予的。但是事实证明,凯亚没有让他失望,他的两个儿子都是他的骄傲。


这天早上克利普斯看着报纸喝着咖啡,突然大手一挥,拉起凯亚来到壁炉边,抓着飞路粉向下一撒,大喊道:“对角巷!”


凯亚再睁眼时,两人已经站在对角巷大街了。


“怎么了父亲?”凯亚手里还拿着爱德琳早餐做的三明治。


“最新款的火弩箭今天发布,父亲送你一把,以后你魁地奇比赛就更容易了。”


说话间克利普斯已经带凯亚来到了扫把店里,大厅中央正放着那把“火弩箭”,凯亚瞬间就被吸引了。它线条流畅,尾羽完美,还有两个可以用来防滑的脚蹬,手柄是漂亮的黑檀木,握在手里不管从手感还是分量上讲都趋于完美,凯亚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骑着它飞上天的感觉了。


一旁的克利普斯没有说话,他悄悄退后朝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凯亚抱着扫把奔向克利普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父亲!”


克利普斯低头望着面前个头快赶上自己的小男孩,鲜少表达情绪的他此刻正笑得开心。他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笑道:“不用跟爸爸客气。这个是你的独一份,谁让迪卢克那小子不回来看我,他要是跟你抢,你尽管揍他。”


但这一切温馨很快被窗外刺目的白光打断,凯亚向外望去,只看到一闪而过的衣角。


“没事,应该不是拍我们。”克利普斯拍了拍凯亚的肩膀,收好钱包后带着凯亚离开了。


入夜时分,凯亚半梦半醒之间听到楼下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起身出门走下楼梯,看到克利普斯正伏案疾书。


凯亚返回二楼取了杯水放到克利普斯办公桌上上,却在不经意间看到桌子上的报纸,瞬间困意全消。


【震惊!原来不是弟弟而是小妈!】配图是下午自己和克利普斯在扫把点时的情形。


“啊,你看到了?”克利普将报纸团作一团丢进旁边的壁炉里,道:“我正在给【预言家报社】写信,你不用放在心上。这群无良记者,我都怀疑他们到底有没有记者证。”


凯亚回忆起魁地奇比赛那天的场景,女记者一脸娱乐至上的表情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不禁打了个寒噤,脑海中不禁闪过她背包两边的肩带上分别绣着【predict】和【ion】,可是【预言家报社】的logo一直都只是【predict】,而且那天那位女记者并没有做自我介绍。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倒给父亲的水洒进壁炉,将那烧了一半的报纸救了出来。再一看,果然有些端倪。报纸首页左上角大大的logo已经从【predict】变成了【prediction】。


“果然不对劲。”凯亚将报纸递给克利普斯。


“原来如此!”克利普斯接过报纸左看右看,拿出自己魔杖念了个咒语,将报纸的记忆提取出来存放至容器里,道:“我说【预言家报社】怎么一直说没有这号人物,我还以为他们在骗我。”


凯亚笑着将壁炉再次点亮,帮克利普斯捶了捶肩膀,催促道:“父亲快去休息吧,明天再处理她也来得及。”


克利普斯摘掉眼镜揉着眉心,第一次违了孩子的心意。


“凯亚,你是不是和迪卢克吵架了?”


凯亚捶动肩膀的手一顿,垂下眼睫没有说话。


“你虽然不像迪卢克,从小喜怒不形于色,但我还是看得出来。”他站起来将凯亚按坐在椅子上,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让我猜猜,一定是迪卢克不好吧?”


“不,不是的,”凯亚连忙替迪卢克辩解。


“但是他笨,”克利普斯拍了拍他的膝盖,低声分析着:“虽然格兰芬多的品质是勇敢,虽然迪卢克也确实很勇敢,但是,他不懂得回头去看一看。凯亚,你比他要聪明,你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听到这里,凯亚瞬间便明白过来,从小到大克利普斯对自己的无私给予和一视同仁,只要是迪卢克拥有的东西自己同时也会拥有一份;接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之前的那一年他甚至比自己还焦躁;回来后还保持着小时候对自己的爱称;甚至给自己买了迪卢克都没有的火弩箭……


面前的这个人给了自己亲情和温暖,而自己,居然喜欢上他唯一的儿子……


这是多么令人不齿的事情。


他低下头,心里不住的唾弃着自己,他甚至连眼泪都没敢流下来,他觉得自己不配,贪得无厌的人,不配拥有任何权利。


“我明白了……父亲。”良久,他才忍住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抬起头来瓮声瓮气地回答道。


克利普斯看着凯亚皱巴巴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角,蓦地回过神来,他心里登时便觉得不妙,连忙反驳道:“不,你不明白!”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斟酌许久,问道:“我是不是从来没跟你们提起过我的姑姑?”


凯亚愣愣的摇头。


克利普斯倚在桌子上抬手揉着太阳穴,缓缓开口:“我闭口不提,是她要求的。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同别人结婚,且自己还要为对方送上祝福。”


他放下手望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往事:“原因很简单,她太自信了,她自信的认定对方不喜欢她,所以不去问,不去想,直到最后,将那人拱手让人。她在他们婚礼时祝福他们,孩子出生时祝福他们,孩子结婚时祝福他们……”


“直到他们老去她都一直陪在身边,她本以为自己也可以像他们那样静静等待死亡的降临,直到……”


“直到她在替他们收拾遗物的时候,看到了那张对方珍藏了几十年的老照片,她才恍然大悟。但是有什么用呢,他们已经错开了。而当初自己留在对方身边只愿每天可以看见对方的那份坚持,如今看来就是一个笑话而已……”


“直到她老去时她还抱着那张照片,尽管她已经用魔法将它恢复原样,可是还是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走之前她拉着我的手不停的说着【好后悔,好后悔……】,但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魔法有很多种,却没有任何咒语可以让时间倒流。”


克利普斯回过头,夜晚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为他的红发镀上了一层银,“凯亚,你明白吗?”


凯亚睁着双眼,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故事里。


克利普斯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药瓶放进凯亚的手里,道:“别让自己后悔。”而后又揉了揉凯亚的头,转身离开。


凯亚望着药瓶上【吐真剂】三个字陷入沉思。


圣诞的雪下了将近一个假期,雾蒙蒙的天空在孩子们开学这天才放晴,凯亚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登上火车,他回头朝克利普斯三人挥了挥手,缩回来捏着口袋里的【吐真剂】,紧张到连指尖都在颤抖。


小桌板上依旧堆满了零食,对面座位上依旧坐着小自己一届的学弟空。


他看着凯亚堪称春光满面的笑容,嘴巴里的话梅糖从左边含到右边,问道:“和好啦?”


凯亚抱着自己假期最后几天央求着父亲买给迪卢克的火弩箭摇了摇头。


空艰难咬碎话梅糖咽下,没什么,只是觉得味道突然变酸了。


随着火车的驶入,清冷的霍格沃茨终于又热闹起来,海格一边跟熟悉的学生打招呼一边帮他们提行李,凯亚提着行李下来时,一把便被迪卢克接住了。


凯亚笑眯眯地将火弩箭丢给迪卢克,将学院围巾又围紧了些,学着克利普斯的语气打趣道:“父亲说下次回去有你好看!”


看着凯亚一切如旧的样子,迪卢克松了口气,拎着行李跟在他后面听他讲着假期里的趣闻。


比如爱德琳养的猫咪生了8只崽崽,比如埃泽遇到喝醉的漂亮女士投怀送抱,他却只是在问清地址后帮她叫了计程车,比如父亲又研制了不少新品种的酒给他试喝。


他乐在其中,完全不像在苦恼着什么。


“哦对了,上次那个女记者是碰瓷【预言家报社】的,父亲已经写过举报信给市长了。”


迪卢克跟在后面习惯性的点头回应,直到凯亚停下脚步,他才回过神来。


“噗——”凯亚捂着嘴笑了,厚厚的连指手套抵在鼻尖,轻快的笑声传出去,震得积压在枝头的雪簌簌下落,落在他蓝色的头发上,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你头发怎么又乱成这个样子?回去我干脆帮你剪掉吧。”


迪卢克甩了甩同样落在自己头顶的雪,头发被甩得更加杂乱,他将低马尾甩到背后,上前用膝盖将他向前推,笑着催促道:“快走吧。”


“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凯亚干脆就这样半倚在他身上被他推着走,嘴里还不忘调侃。


“对了,晚上陪我到球场试飞吧?”宿舍里,凯亚一边用梳子替他梳头发一边问道:“那边不让飞,我都馋了半个多月了……”


“好。”迪卢克甩着刚扎好的高马尾点点头,他回头看着凯亚在收拾行李,捏了捏衣角,拎着凯亚带给自己的扫把道:“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凯亚头也没抬点头回应,直到迪卢克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他才将刚刚慌乱中放错的衣服重新归位。


凯亚拿着从同学那里借来的【活点地图】成功避开巡逻的教师,悄悄地来到魁地奇球场,随后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迪卢克。


迪卢克不疑有他接过就放进了嘴里,咽下去后才问道:“什么东西?”


防晕的,火弩箭速度太快了怕你犯晕吐症。


可是他却张着嘴巴,怎么都讲不出来。凯亚的心脏仿佛瞬间独自坐上了火弩箭,快到不像话,那三个字好像就挂在嘴边,他闭上眼睛,想合上嘴巴都做不到,他只得屏住呼吸,但是没过几秒,还是从凯亚嘴巴里溜了出来。


尽管他声若蚊蝇,迪卢克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他像是不相信一般,又开口问道。


“是吐真剂。”凯亚似乎是放弃了挣扎,如实回答道,他回望着迪卢克月光下微红的脸颊,反问道:“来之前那块儿糕点是不是也有吐真剂?”


迪卢克点点头,支支吾吾的回答。


突然间凯亚像是明白过来,他从新找回走丢的心跳,低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我?”


迪卢克倏然间绷直身体,他抬头看着凯亚,眉毛皱在一起,瞳孔微微放大,仿佛在控诉着凯亚为何会突然发问,但就算他在抵抗,最终还是拜倒在魔法之下。他点点头,声音好听又清晰:“喜欢,喜欢凯亚。”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凑近凯亚近在咫尺的眼睛,问道:“你喜欢我吗?”


“喜欢。”凯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微微歪头,将自己的嘴巴凑上去:“凯亚喜欢迪卢克。”


迪卢克倾身吻住,他知道接吻应该闭眼,但是面前凯亚颤动的睫毛和微红的眼角实在太漂亮,让他忍不住又向前压去。


凯亚脚底发软,一个没站稳就被迪卢克扑到在草坪上,下午自己替他扎好的高马尾掉落在脸上,发尖刺得有些发痒。他抬头看着迪卢克,月光直直的从上方照下来,他有些看不清迪卢克的脸,但是他的眼睛却如月光一样亮。


他低下头重新吻上凯亚,亲吻他长长的睫毛,泛红的眼角,光滑的面颊,挂着涎水的唇角,小巧圆润的耳垂,再往下……


他想在凯亚脖子上留下几个印子,这样他应该就会好好穿衣服了,但是还没付诸行动时,就被身下的人推开了。


“快跑,海格来了!”


-------------------


小剧场:


凯亚:“格兰芬多的蠢狮子怎么突然开窍了?”


迪卢克:“我收到了父亲的信。”


凯亚看着信的内容,放松的五指逐渐收紧。


迪卢克注意到,一边拍着他的手一边问道:“怎么了?”


“假期里父亲给我讲了同样的故事,”凯亚收好信递还给他:“只不过主人公不是母亲的姑姑而是他自己的姑姑。”


良久,两人相视而笑,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枭羽】【公钟】这么巧,你也逃婚啊?(3)

-原设定基础上有更改,枭羽不认识

-甜,OOC

-本章还有微量公钟!微量公钟!微量公钟!

-且钟离性转!钟离性转!钟离性转!


-------------


璃月的秋季是最美丽的季节,遍地都是金灿灿的萃华树,登高望去,仿佛置身于金色的海洋中。温和舒适的微风吹过,树枝上的叶子摇摇晃晃沙沙作响,伴随着树下之人走动中踩踏树叶的擦擦声,融合成为一部专属于秋天的交响。


当然,如果忽略掉迪卢克问了无数遍的问题的话。


“你穿成这样真的没关系吗?”迪卢克又一次回头,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总是会落到对方有意挤出来的胸部上时,他又重新别开头。


“没问题啦,总不能两个大男人去参加舞会吧!”凯亚低头看着自己凹出来的不小的胸部,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然的话你来穿女装。”


迪卢克闻言抬头看向凯亚的脸颊,他的眼睛已经被夸张的半边面具遮住了,但仍能从略大的眼部位置看到他描过眼影的眼睛,暗红色的眼影配上他冰蓝色的瞳仁,再加上天生过于浓密的睫毛,扑簌间瞳孔中的十字星一闪一闪,只需一眼便会沦陷进去。


“咳……还是不了。”


迪卢克轻咳一声,视线又落到他水嘟嘟的嘴唇上,淡色的口脂使得他两片薄唇不再锋利,上面还撒有星星点点的闪片,夕阳的余晖下,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人的心神……


“来了,你准备好。”

迪卢克这才终于收回视线,望向小路尽头,那里有一辆样式简约的四轮轻马车正朝这边赶来,他本想等马车行至附近再出手,奈何背后凯亚伏在他身上,胸前那处本就不容忽视的柔软正好抵在自己背部,他顿时胸腔一紧,双脚连忙向前跨了两步,道:“你在这里等一下。”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凯亚望着迪卢克堪称悲壮的背影,低头托了托胸,笑道:“哈哈~真有意思~”


直到迪卢克走出一段距离,凯亚留在他背后的温度才得以消散殆尽,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已不见方才那般略显狼狈的模样,腰间的神之眼闪闪发亮,气势汹汹的脚步,硬生生将前行的马车逼停在原地。


“请问马车里的人可是去参加洛特尼克家的舞会的?”迪卢克问道。他就站在原地,并没有露出刀剑之类的兵器,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像是荆棘丛中燃烧的一火焰,奈何周身气场太强,车夫抓紧手上的缰绳,强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借马车和请帖一用。”而后迪卢克像是想到了什么,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了事前凯亚塞给他的一小打摩拉票,“这里是酬劳。”


他话刚讲完,马车的门帘就被掀开了,里面的人探头出来。


“您是……莱艮芬德家的少爷?”


“你认得我?”迪卢克皱眉,心里思忖着这计谋继续下去的利害。


马车里的人闻言走了下来,他一副蒙德面孔,行至迪卢克面前约莫四五步时停在原地,回答道:“您可能不记得我了,不过五年前的葡萄酒品鉴大赛上,我与您和您的父亲有过一面之缘。”


他没有说谎。迪卢克对社交不感兴趣,所以鲜少参加这些活动,但是五年前那一届,由于种种原因他被克利普斯带到了现场,那还是迪卢克第一次公开亮相。


“五年前还得多谢克利普斯老爷的提携,否则我们家将会面临巨额债务压力……”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便道:“迪卢克少爷,您这是要去参加洛特尼克家的舞会吗?恕我直言,从去年开始我就觉得洛特尼克有些怪异,恰逢半年前您家从璃月运送至蒙德的货物出事前后,我听下属工人说他们曾花巨额从璃月大牢保释了一位愚人众的执行官,所以……”


他探身进马车内拿出两份请帖,接着道:“想必您也已经察觉到什么了,我明白您也是有本事在身的,但还请万事小心啊!”


“我心里有数,”迪卢克接过请帖,从腰间解下自己佩戴多年的鸽血红宝石递给他道:“出门匆忙,没带像样的见面礼。这个您拿着,以后若遇到生意上的难事,莱艮芬德定会鼎力相助!”


等到迪卢克和凯亚两人赶到洛特尼克家的庄园时,舞会已经开始一段时间了。两人沿着边角进入会场,宽敞的大厅里聚集了不少贵族名流,大厅前端有一段略高的台阶,上面站着一个人正举着酒杯在讲些什么,从他的举止和穿着看来,迪卢克猜测这个人就是洛特尼克。


从昨天他们在树下偷听到的对话看来,洛特尼克可能是要借机谋害某个人,但是现场人这么多,若要具体针对谁的话,那么接下来他必然要跟那个人产生一次具体接触,所以,迪卢克想,只要盯紧洛特尼克就可以了。


他收回视线,理了理来之前染黑的头发,低声对身旁的人道:“你要小心台上那个人。”


半天没有回应,迪卢克这才转向后望去,一眼便看到了大厅另一侧冷餐台边的凯亚,他正对着面前堆叠的高脚杯皱眉。


迪卢克以为他在酒液中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连忙走近端起一杯仔细观察,却不想被凯亚拦住:“别喝,这酒不好。”


“什么?”迪卢克端着酒杯僵在原地。


凯亚接过迪卢克手中的酒杯举高到他头顶的位置,对着灯光晃了几下,“气味不好,色泽不行,”随后又将酒杯放置唇边,微微仰头轻抿了一口,“层次单一,余韵不足。”


迪卢克看着印在杯口处的口脂,有些不满的问道:“你就不怕他下毒吗?”


“安心,”凯亚将酒杯放回冷餐台,端起另一种酒放在鼻子下方问了问,又皱眉放了回去,“他们不会蠢到在酒杯里投毒的,范围太广,针对性不高,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知道他心里有底,迪卢克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大厅前端的台阶上。洛特尼克的演讲正好落下帷幕,四周随即响起悠扬的音乐声,大厅中央的人群开始向周围退去,灯光暗淡下来,看样子舞会要正式开始了。


迪卢克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类会跟陌生人产生过多接触的活动,所以他又抬脚往角落里撤了几步,后背刚刚倚到墙壁,就被凯亚抓住手腕拉向舞池中央。


“盯是盯不住的,我们要主动缠住他。”凯亚左手扶上迪卢克的肩膀,右手与他十指相扣,身体微微向前倾,压低声音问道:“国标舞会跳吗?”


此时舞池中央踏进来不少人,人影攒动间迪卢克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凯亚动了起来,他点头轻声回应,僵硬的右手却怎么都不敢放在凯亚腰间。


凯亚低头嘟囔了句什么,被音乐声夹杂着莫名其妙的心跳声盖住了,他侧耳询问,手忽然被凯亚捉住放在他腰间,腰部的曲线随着掌心的触感传到脑海中,过于纤细的感觉很难让人不在脑海中勾勒形状。


这么细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中迪卢克不禁感慨,这真的是成年男性的腰吗?


“……这是一种交换舞伴的舞蹈,洛特尼克也在跳,等会儿我尽量换到他身边。”


凯亚伏在他耳边说道,两人距离太近,迪卢克轻易便能闻到他发间的香味,他悄悄吸了口气,而后点头嘱咐道:“万事小心。”


说话间,钢琴和小提琴的合奏不再纠缠,钢琴开始变得激昂,小提琴也进入了高亢的变奏阶段。舞池中,女伴开始在男性的配合下转圈。随即钢琴暂停,独留小提琴间奏,舞池中的女士纷纷踏着舞步走向中央,钢琴声再起,迪卢克面前已经换了另外一位女性了。


望着面前穿着得体的璃月女性,迪卢克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旖旎心思消失殆尽。面前的璃月人主动执起迪卢克的左手开启舞步,迪卢克第一次庆幸自己带了手套。


“这位公子,”面前的璃月人红唇轻启,道:“想必您的舞蹈老师教过您,跳舞的时候应该专心吧?”


“抱歉。”迪卢克微微点头,悬在半空中许久的右手最终握成拳放在了璃月人腰间。


他松了口气,目光开始在舞池中寻找凯亚的身影,却很快对上一个不善的眼神,他阴沉着半张脸,将他面前的舞伴吓得不轻。


“不必管他。”面前的璃月人开口道,尾音上扬,听起来似乎有些开心,“你的舞伴似乎遇到了点麻烦。”


迪卢克闻言再次抬头望向舞池,几番搜索后在角落里看到了凯亚,而他的舞伴正是洛特尼克。隔着层层人群,迪卢克发现凯亚的背影有些不自然,洛特尼克的手正在凯亚背部摸来摸去,在一个转身的间隙,他的手已经向下探到了凯亚臀部。


迪卢克顿时脸色铁青,额角隐约可见暴起的青筋,也不管两人现在正处于舞池中央,他停下脚步捏紧拳头就要朝洛特尼克走去,却不料被面前的女性摁在原地。


“先不要轻举妄动,”她放在迪卢克肩膀上的左手微微用力,轻易就压制得迪卢克无法动弹,“不要暴露身份。”


迪卢克蓦地怔住,刚刚心头窜起的无名火瞬间便沉了下去,他收回目光,冷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钟离,此行的目的是捉拿洛特尼克。”她带着迪卢克重新开启舞步。


“千岩军吗?”


“算是吧,”钟离点头,末了她又补充道:“我想我们目的相同。”


“你们把他带走之前可否先交予在下,我们有一些私人恩怨……”迪卢克又望向凯亚,“需要提前了结。”


“可以,”钟离微微颔首应允,他回头朝舞池内一直怒视着自己的那个橘发青年点头,那青年马上就换了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回应,而后抛下自己的舞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舞池,“十分钟后我们会将人带走。”


没过多久,千岩军便从大厅的入口处鱼贯而入,厅内乱作一团,不明所以的一般舞会人员被千岩军三三两两地围住。洛特尼克见势不妙,推开凯亚就要跳窗逃走,凯亚朝他一个飞扑,成功将人扑倒在地。迪卢克见状,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将洛特尼克拎在手上。


洛特尼克见大势已去,朝地上啐了一口,怒道:“娘的!老子日夜提防,还是没骗过千岩军这群狗东西。”


迪卢克左手拎着洛特尼克,闻言右手召唤出大剑指向他的喉咙。洛特尼克看到大剑登时开始大喊大叫:“你要动用私刑吗!来人!千岩军打人啦!”


凯亚摘掉面具扔到一旁,拍了拍被咸猪手摸过的地方,拉着迪卢克来到旁边的餐厨间里。


迪卢克将洛特尼克丢在地上,踩着他的手臂将大剑嵌进旁边的地板里,崩碎的大理石碎屑划过洛特尼克的脸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只有一个问题,”迪卢克盯着那血珠从他脸颊慢慢滴落到地上,缓慢开口:“五月初从璃月运送到蒙德莱艮芬德家的货物,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哈哈,千岩军倒是抬举你们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抹掉了鲜血,而后送进嘴里吮吸,看得迪卢克没由来一阵反胃,“原来是红毛的走狗……啊!!”


凯亚没等他说完,便一脚踩在他小腿胫骨上,用力大到几乎整个人都站了上去,甚至脚底还来来回碾磨。


“我们可不是千岩军不能动私刑,我劝你好好说话!”说完甚至还在他腿上跳了两下。


“我说我说!”洛特尼克痛苦捶地,“是我干的!”


凯亚这才从他腿上下来,还不忘再补上一脚。


“我只是想动摇一下莱艮芬德家族的口碑和地位好方便我快速上位啊!”洛特尼克闭着眼一口气讲完,满脸写着赶紧给个痛快。


“至冬那边的谣言也是你散布的?”

洛特尼克闻言心里一抽,腹诽道不是说只有一个问题吗?嘴上还是乖乖承认:“是……”


“可笑……”凯亚倚在餐厨间里的流理台上摇头反驳:“就凭外面那些酒?色泽暗沉口味单一,你拿什么上位?”


“嘿嘿,这你就不懂啦,”洛特尼克忽然笑了,像是在炫耀什么,“我从至冬那里得了一种可以让人上瘾的宝贝,这东西很难戒掉,若是跟酒类这种日需品混在一起,我还用愁上不了位?”


两人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洛特尼克说的宝贝不是别的,正是至冬十年前就被禁掉的精神类药物,一开始他只是医生用来镇定止痛的药物——麻烟。后来被发现上瘾性太大且会对身体会产生不可逆转的伤害时就被至冬女皇宣布全国禁用,如今却悄悄流入璃月和蒙德,且有大规模生产的趋势,这中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荼毒……


迪卢克一语不发,抽出大剑抬高,对准洛特尼克向下砸去,洛特尼克侧目闭上眼,只听耳边“锵——”地一声,迎面而来一阵带着灼热的风,再睁眼时,便看到那把沉睡的武器,此刻已经附上一层烈焰。


“别杀我!我还有用!我可以供出同伙在哪里!”洛特尼克盯着近在咫尺的火焰开始求饶认错,用尽全力向后退想离它远一点。


“那便再好不过了。”


背后传来低沉悦耳的声音,迪卢克回过头去,看到门口站了两个人。一个是刚刚跳舞时一直瞪着自己的橘发青年,另一个……


迪卢克不解,刚刚跟自己跳舞的人是男性吗?


“障眼法罢了。”钟离走至迪卢克跟前,盯着洛特尼克在大剑下瑟瑟发抖的模样,微微颔首,笑道:“倒是省了审问的功夫,多谢你了,迪卢克先生。”


迪卢克收好武器,也朝他点头,示意不必客气。


倒是凯亚坐不住了,一脸云里雾里的模样,“你认得他?”


“大概能猜得到。”钟离望向凯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道:“祝二位在璃月玩得愉快,若需向导,可到……”


“到璃月港找北国银行,费用可以报销。”一旁的橘发青年接话道。


“达达利亚!”钟离摇头轻斥,还未说什么,就被他口中的达达利亚一把从后面抱住。


“先生——”动作之轻浮,语调之夸张令凯亚都翻了个白眼别过头去,“你已经3个小时又16分钟没理我了!”


“莫要胡言。”钟离脸上飘红,推开身后大型犬一样的拥抱,催促道:“把他带走我们回去了。”


“好~~”达达利亚委屈巴巴的脸上瞬间便换上笑容,他吩咐手下将人带走后,便拉着钟离离开了,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瞪了迪卢克一眼。


“先生,那个人摸你哪儿了?”

“不要闹了……”

“那你晚上让我摸回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朵自然被迪卢克和凯亚听到了,外面凌乱的脚步声逐渐平息,凯亚伸了个懒腰,从流理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迪卢克的肩膀道:“好累,快收拾收拾我们找个地方投宿了。”


迪卢克闻言跟上,两人走出餐厨间,行至大厅中央时,洛特尼克的咸猪手突然浮现在迪卢克眼前,他站在原地,鬼使神差一般开口:“那个人碰你哪儿了?”


凯亚似乎没有听清,他回头望向迪卢克,眼角的暗红色眼影已经晕染开来,配上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他微微侧头,从鼻腔发出一声单音:“嗯?”


迪卢克随即便联想到达达利亚和钟离的对话,耳朵里哄了一声,他错开目光,重新组织语言:“他哪只手碰你的?我去断了他的手。”


凯亚闻言,愣了两秒后大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良久,他像是笑够了,食指微曲拭掉眼角若隐若现的泪水,满不在乎地道:“没事不用在意,都是男人。”


都是男人。


迪卢克耳边仿佛炸起惊雷,那一瞬间他才忽然想起这几天都在做些什么想些什么。


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凯亚腰间的余温,他将手背到身后,笑着点了点头,刚刚急促地呼吸慢慢趋于平稳,目光向下沉去,随之沉下去的,还有仿佛栓了块儿石头的心。


他站在原地调整心绪,而后又轻笑了一下,道:“那就好。”


那就好,这只是一段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他们双方身上都有不可磨灭的契约存在。


在错误的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之前,先将他扼杀掉吧。


迪卢克抬脚便向大门处走去,身后的凯亚看着他突然离去的背影不明所以,他提着裙子小跑跟上,抬起手臂挂在迪卢克脖子上,轻快的声音再次想起:“不过你能这么想就证明我的确没有看错人!我们明天去璃月港玩好不好?听说最近正是逐月节!”


迪卢克被撞得一个踉跄,扶稳凯亚后又自然而然的压低身体方便他倚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在心里扶额叹气,只祈求为期一个月的雇佣期快点过去……

---------------


看惯了木头迪卢克我们来看看木头凯亚~(其实他只是觉得好玩)(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