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娜

不行不行,满脑子都是凯亚队长

【枭羽/霜雪黎明24h03:30】小孔雀漫游奇境记

霜雪将至,黎明守望1130凯亚生贺活动第8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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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亚向来是个做事果决的人,无论身处困境还是逆境,他都会迅速判断出利害并做出于己方来说最大利益化的抉择,但是此刻,他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罕见的犹豫了。

 

“你知道的,我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抓住她的手,但是我在这面巫镜里,与她度过了余生。”老人将镜子递到他手里,接着道:“拿着吧,我没有什么能赠与你的了,唯有这面巫镜,我不希望他埋没在我手中。”

凯亚低头望着手中的镜子,古朴的镜身隐约泛着微光,镜面已经被他扭向了别处,他怕看到镜子里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脸。

 

“我知道你也有放不下的人,凯亚,”老人有些激动,话到最后开始剧烈喘息起来:“与其在永无止境的等待中反复悔恨,不如让巫镜给你机会。”

“可那些都是幻境啊,查理叔叔。”凯亚握紧手柄,摇头反驳道。

“不!她很真实!”查理德安紧紧攥住凯亚的手腕,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镜面转向凯亚的脸,凯亚见状猛地别过头去,余光还是瞥见了镜子里的人。

 

他那一头红发即便是刻意的忽略,也会在心底留下抹不去的痕迹。

 

不知道他在国外过得如何了。

“他会向你招手,会对你笑,会说一切你想听的话,”查理德安看着凯亚无处安放的眼神,轻声道:“你会喜欢上它的,凯亚。”

随即他粗糙的手掌便卸了力道,犹如枯黄的落叶一般沉沉而落,垂在床边。凯亚抬眸望去,昔日总是笑呵呵打趣自己耄耋老人此刻已然闭目西去,纵使他们之间只是一些屈指可数的往来探望,凯亚心中也难免生出一些哀痛。

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角,凯亚轻叹一口气,在老人小院门口挑了个避风避雨的地方将其安葬,采来不远处的野花放在木制墓碑前,发了会儿呆,替老人锁上院门后安静离去。

房间内被锁在抽屉里的巫镜镜面闪了闪,原地消失。

直到入夜时分凯亚才堪堪完成任务单上的清剿工作,随意绾了个剑花收剑,抬手擦拭溅在脸上的血,裹紧衣服顶着入冬的寒风朝蒙德城走去。

推开宿舍门,暖气扑面而来,直蒸得凯亚冰冷的鼻尖泛起酸痒之意,揉了揉鼻尖将喷嚏压下,余光却瞥见了一个陌生的东西。

是上午那柄巫镜。他顿时困意全无心跳如鼓,他离开之前明明将其锁进老人床头柜的抽屉里了,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来不及疑惑,巫镜周身泛起明亮的淡紫色光芒,眨眼间便刺目至极,凯亚下意识闭上眼,直至触及眼底的光芒消失殆尽,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这里是……”

入目是一片青翠,眼前是熟悉的林荫小道,山脚下有一座样式古朴的庄园,远处被重重浓雾遮挡的雪山。这一切于他再熟悉不过,但此刻却又觉得格外陌生。

“是巫镜内部,也是您内心深处的幻境,凯亚大人。”

空灵如泉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凯亚转身,未见其人,视线向下落到了一只白毛间粉的狐狸身上。

“你认得我?”眼下并无他人,可见刚刚的声音就是这只狐狸发出的。动物开口说话这种事情,他在璃月和稻妻的话本上见过不少,现实生活中倒是破天荒地头一回,但凯亚并未觉得太过震惊,毕竟今天的怪异事件实在太多了。

 

凯亚叹了口气,颇有破罐破摔的意味,问道:“你是谁?”

 

“奴家名唤阿雾,是巫镜的御守,奴家在查理德安大人手上的时候时常见您,”阿雾尾尖缀粉的尾巴甩了甩,道:“如今查理德安大人与世长辞,他临终前将巫镜交予您手上,您便是巫镜的新主人了。”

 

“所以,此处是你窥探了我的内心后制造的幻境?”凯亚又转身望向不远处的庄园,那里是小时候他和迪卢克一起生活过的老宅。

 

“是的,凯亚大人。”

 

凯亚没再问什么,抬脚朝老宅又走了几步,直至整个庄园的全景跃入眼帘,他停下脚步,薄唇微微抿起,喉结上下翻动,许久后才缓慢开口道:“阿雾……以后不要再窥探我了,可好?”

 

阿雾两三步跳跃至凯亚脚边,狐耳上的金丝粉玛瑙坠子跟着叮咛作响,它微微歪头,似是不解,问道:“为何?阿雾于人类并无害处,阿雾全以人类的情感为食,这其中,又以喜悦最为上乘,所以阿雾制造的这些幻境,只是想让凯亚大人开心。”

 

“若是如此的话,阿雾可能找错人了。”他望着老宅葡萄架下背靠着背看书的两个小男孩,声音隐约有些颤抖,“有些人的喜悦,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是,奴家知道了。”阿雾尾巴又是一甩,声音染上了一丝低落,甚是委屈。

 

凯亚收回目光蹲下身去,伸手揉了揉阿雾毛茸茸的脑袋,柔声道:“明早我会为你寻个好相与的人。”

 

“暂时不用的,”阿雾微微梗着脖子回蹭着凯亚温热的手掌,“奴家暂时没有精力再去为别人制造新的幻境了,请容许我在您身边再待几日。凯亚大人身上的其他情感,虽不如喜悦来的香甜,但也勉强可以为食。”

 

“也好。”

 

“凯亚大人……你去看看吗?”阿雾抬起头,一双碧玉一般的眼睛望着凯亚,道:“如果您愿意,您完全可以替代那个人……”

 

“不必,”凯亚打断了它,站起身来又望向庄园的方向,葡萄藤下的两个少年已然在幻境中温暖的阳光下沉沉睡去,斑驳的阳光从藤叶间落下,落到稚嫩的脸庞,落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

 

不远处爱德琳拿来薄毯子轻轻盖在两人身上,微风吹过,山间的树叶沙沙作响,眼前的一切真实得仿若触手可及,凯亚却僵住了伸出去的手臂。美好的东西往往都是易碎的。

 

他收回手,又看了一眼老宅,转身离去。

 

阿雾看着凯亚眼底弥漫的雾气,只觉得心间也跟着隐隐作痛,它咬咬牙,跳到凯亚跟前道:“凯亚大人,今天是您在意的那位大人的生日,您不多留一会儿吗?”

 

凯亚缓慢的脚步一顿,想要拒绝,但微张的唇瓣却吐不出任何字眼。

 

“我可以帮您隐去身形。”

 

“……麻烦你了。”

 

是啊,他想起来了,他曾无数次梦回迪卢克14岁的生日,因为他想知道迪卢克那天到底许了什么愿望。

 

那个烛光昏暗的夜晚,【迪卢克】亮晶晶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笑了两声凑近他的耳旁,他略微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扑到耳朵上,引得自己的心脏也跟着砰砰直跳:“是跟你有关的,凯亚。”

 

老宅内部的摆设还如记忆中那般令人怀念,凯亚立在角落看着仆人们忙来忙去,大厅中央的长桌上放满了食物,壁炉旁的礼物足足堆成小山,【迪卢克】在礼物中间翻来翻去,【凯亚】在一旁笑他:“都说了我今年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了!”

 

“我不信,你最近经常趁我集训的时候跑去蒙德城找周游世界的商旅买东西,爱德琳都告诉我了。”【迪卢克】头也没回反驳道。

 

“你就这么确定我那是在给你挑礼物?”

 

“除了我还能有谁?”【迪卢克】终于回过头,长腿一跨从礼物堆里跳出来,拽了拽【凯亚】有些长的头发,又问了一遍:“还能有谁?”

 

“没谁了没谁了!”【凯亚】推开他温热的手掌,转身到餐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上午放你房间了……”

 

“我就知道!”【迪卢克】跟上去夺走了【凯亚】的水杯,喝了一口正欲上楼,被爱德琳喊住。

 

“宴会马上就要开始咯,迪卢克少爷不要乱跑了,快去更衣室把晚礼服换上~”

 

莱艮芬德家族长子的生日宴会一向隆重,蒙德城有名望的家族都会参加,奈何小少爷们都还小,一个没留神就溜走了,独留克利普斯老爷一个人在宴会上与左右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凯亚跟着两个少年来到三楼阁楼,楼下吵闹的祝酒声随着阁楼小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内瞬间安静下来,【凯亚】看着【迪卢克】正认真专注的拆着自己送他的礼物,没由来的一阵紧张,他将天窗推开,乘着夜晚的凉风清了清嗓子,低声问道:“哥,你刚刚许了什么愿望?”

 

“你猜,”说话间【迪卢克】已经将礼物拆开,他看着静静地躺在白色丝绒布上的红宝石,眨了眨眼,望向【凯亚】,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昏暗的阁楼中,【凯亚】的脸颊又烧了起来,他侧过头,轻声嘟囔道:“可以做成项链……”

 

“不,我要把它挂在最显眼的位置,让我想想……”【迪卢克】将宝石往胸前一方,“对了,把它镶嵌在领带上吧!”

 

“噗——!有点太张扬了吧!”

 

“那又如何,是凯亚送的,等我成年以后一定要拿到最好的工匠那里订制领带。”他又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放回盒子里,抬头问道:“对了,你今年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嗯……”【凯亚】沉吟了一声,笑着打趣道:“到时候你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望就行了。”

 

【迪卢克】将礼物盒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来走到【凯亚】身边,低矮的阁楼压得他不得不向【凯亚】靠拢,他望着凯亚明亮的眼睛,眼角还有一些微微的红晕,压低声音笑着道:“你想知道的话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跟你有关的。”

 

【凯亚】放在桌子上的五指微微并拢,视线不自觉下移至【迪卢克】稍稍抿起的唇瓣上,他喉结上下翻动,努力移开目光,点了点头。

 

【迪卢克】低头凑近他的耳朵,嘴巴一张一合,却是一个音节都没有。

 

凯亚还未反应过来,周遭的场景便开始逐渐淡去,片刻之后,周围竟只剩下一片荒芜,阿雾立在他对面,尾巴甩了又甩,开口道:“凯亚大人的记忆只到这里,所以后面奴家也无法复刻出来。”

 

是啊,这是用他的记忆制造的幻境,记忆中没有的东西,就算在怎么回忆也是模糊一片。

 

凯亚摇摇头,示意无妨。阿雾在凯亚脚边转了一圈,又开口道:“如果凯亚大人愿意代替那个人,那么接下来的故事可以任凭您自己的喜好来安排。”

 

“我不是沉溺于幻境的那种人,阿雾,”凯亚蹲下身去,挠了挠小狐狸的下巴,淡淡的道:“活在梦里的人,终究会死于现实。”

 

他收回手,朝阿雾笑了笑,道:“送我出去吧。”

 

凯亚再次回到现实时,窗外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了,他从地上站起身,没由来的一阵恍惚,抬手摸摸额头,微烫的触觉昭示着今天也是难熬的一天。

 

一夜没睡,有些发烧,但是怀里还有许多亟待解决的任务和委托,凯亚用凉水洗了把脸,泡了点浓浓的璃月茶,草草喝了几口就出了门。

 

从雪山上吹下来的寒风一天比一天冰冷,凯亚裹紧外衣提着剑,照着任务单逐个奔波。直到正午的太阳终于驱散冬日的阴霾将阳光洒向林间时,任务单终于完成过半,肚子也适时的叫了起来。他四下张望,发现这里离查理德安的小院不远。

 

凯亚揉了揉肚子,抬脚朝小院走去。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家院子门口有几株长得不错的树莓。

 

阳光下的树莓散发着晶莹剔透的光芒,凯亚满心欢喜将其摘下,余光却瞥见昨日被自己上锁的小院门户大开。越过半高的栅栏向里望去,他发现查理德安墓碑前站着一位一袭黑衣的白发老人。

 

纵然离得远,他还是望见老人眼角那颗泪痣,与查理德安床头相框里的年轻女孩一模一样。

 

思及此,他将树莓放下,抬脚走了进去。

 

“阿姨,节哀。”他轻轻开口道。

 

“啊,是凯亚队长啊……”老人抬手拂去脸颊上的泪水,良久才哽着声音道:“我倒没有多么伤心……”

 

凯亚低头望着查理德安墓碑前还带着露水的塞西莉亚花,没有接话。

 

“他明明……”良久,老人才再度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他明明有很多次机会可以挽留我的……为什么就是不说呢?”

 

“胆小鬼!查理……你就是个胆小鬼!你哪怕……哪怕往前走一小步也好啊……”

 

枯黄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而落,冬日的太阳也完成了它一天的工作量,开始向乌云隐去。墓碑前的塞西莉亚花仿佛有了感应一般落在地上,但是两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寒风的恶作剧罢了。

 

老人最后摸了摸冰凉的墓碑,朝凯亚微微点头后缓缓离开了。

 

胆小鬼……

 

寒风仍在呼啸,吹得凯亚的披风猎猎作响,他抬手揉了揉有些隐隐作痛的额角,突然有些同情查理德安,他又何尝不是个胆小鬼呢?

 

如果……如果他能早点告诉迪卢克真相就好了,如果迪卢克离开蒙德那天他能跟上去就好了,如果这几年他能拿出勇气去联系游历在外的迪卢克就好了。

 

咕咕作响的肚子打断了凯亚的思绪,额头越发烫手,身体也开始有些酸痛,门口的树莓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动物留下的凌乱脚印,凯亚无奈摇头,看来下午也要饿着肚子执行任务了。

 

冰冷的雨滴从天空飘落,凯亚瞬间便来了精神。老天有眼,冰元素可是被称作为雨天战神的。

 

可是就算是战神,遇到高烧也束手无策。他努力运作神之眼成功剿灭了一群魔物后再也支撑不住,躲在随处可见的冒险家帐篷里沉沉睡去。

 

要死掉了吗?凯亚眯着沉重的眼睛,为什么会看到迪卢克的影子……

 

脑子里一片混沌,无数场景交织在一起,如同被小猫咪揉乱的毛线团一样理不出任何头绪,但是每个场景都有相同的人,那一头耀眼的红发,让他如何能忽略?

 

那个人背对着自己向前走,他想跟上去,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动沉重的脚步,他想张口喊住他,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呓语。

 

迪卢克,不要走……

 

迪卢克……迪卢克……

 

猛地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温暖的被窝蒸腾着他的思绪。

 

“醒了?”

 

记忆中思念已久的声音响起,凯亚几乎是立刻转过头去,却在看到那个人依旧如火焰一般炙热的眼睛时愣在原地。

 

他好像比离开时结实了一些,头发长了,也更乱了,比同龄人稍大一些的眼睛此刻正盯着自己,没有任何表情。

 

“烧傻了?”迪卢克皱眉道。

 

“没有……”凯亚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哑到骇人的嗓音昭示着他这场高烧来的多么猛烈。

 

“高烧淋雨不吃饭,你就打算用这副身体守护蒙德?”迪卢克黑着脸说着,手却轻轻的将凯亚扶起身,往他腰后垫了枕头又给他单薄的肩膀披上毛毯,端起床头柜的蔬菜粥塞进他手里。

 

凯亚这才注意到他的领带。

 

黑色的领带上镶嵌着一颗夺目的红宝石,烛光的映衬下,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晕,仿佛遗落在人间的璀璨星辰。

 

是自己送的那颗。他还以为成人礼之后,它会被丢进垃圾站。

 

“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凯亚收回目光,乖巧接过蔬菜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平时不爱吃的菠菜此刻仿佛变成了上等的珍馐美味。

 

“你昏迷了7个小时,喊了19次饿。”

 

“咳咳……”凯亚捂着嘴咳了几声,剧烈的喘息使得脸上浮起一丝红晕,“是吗?那看来好了以后我得去猎鹿人好好补一顿了。”

 

“喊了472次迪卢克。”

“噗——!”

 

凯亚一口粥喷了出来,迪卢克像是提前预判,扯了另一条毯子盖在被子上,成功避免丝绒棉被遭受荼毒。

 

“你打算怎么补?”他将毯子折好丢到床尾,坐在床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呆愣愣地凯亚。

 

凯亚眨眨眼,又木然地往嘴里送了口粥,嚼了两下咽下去,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迪卢克老爷突然回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不是。”迪卢克直接忽略从对方嘴里蹦出来的陌生的称呼,他拿开凯亚试图用来挡住脸颊的银质粥碗,迫使他看向自己,道:“你记不记得爱德琳和埃泽的生日?”

 

凯亚眨眨眼,有点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琴和芭芭拉的呢?查尔斯和巴顿的呢?”

 

许是高烧过后脑子还有些迷糊,凯亚愣是没想到迪卢克意欲何指,他稍微往后撤了撤,避开迪卢克有些灼热的目光,轻声道:“记得,都记得,你的我也记得。”

 

“那你为什么记不得自己的生日呢?”迪卢克紧跟着倾身向前,压迫的气息使得冬日微凉的空气都有些蒸腾。

 

凯亚这才反应过来,他想再往后退,可惜已经没有任何空间了,他就这样被迪卢克锁在双臂之间,仿佛笼中困兽无处可逃。

 

呼吸有些急促,无措的眼神看来看去,直到再一次撇到他胸前的红宝石,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又望向他:“啊……明天。”

 

“想要什么礼物吗?”

 

大约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让凯亚又想起迪卢克14岁生日那晚,那个对方没有说出口的生日愿望。

 

遥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鼻子酸酸的,但是他没有理会,他抬起手捉住迪卢克的领带将他带向自己,献祭一般向他献上双唇。轻柔的动作刹那间变成了野兽般的撕咬,不过凯亚心甘情愿。

 

他终于不再是胆小鬼了。

 

“生日快乐,凯亚。”

 

“你那晚究竟许了什么愿望?”

 

“‘希望凯亚永远开心,永远留在我身边,眼睛里永远只有我一个人。’”

 

“真是贪心啊……”

 

迪卢克难得脸红,微微勾起唇角,道:“与你有关的,我不得不贪心一点。”